“长安,你……你这孩子最实诚了,看在二大爷有口无心,只是想要帮光齐恢复岗位和名誉的份儿上,就高抬贵手吧。”
刘海中可怜巴巴的哀求道。
原本,他是不可能这样哀求李长安的,整个四十号院儿,他最瞧不上的,就是李长安。一个破厨子,有什么可神气的?但是,今天情况特殊,他不得不求,不求自己和宝贝儿子就可能上墙,反正是后果十分严重。
但是。
他之所以这么干脆利落的说出求恳的话语,很大程度上,还是源自于对宝贝儿子光齐的信任。光齐认识大领导,只要今儿个或者明儿个,找到了大领导那里,一切都不成问题。
“不急!不急啊,哈哈哈……二大爷,这事儿咱不着急。”
李长安笑笑,看了刘海中一眼。
“二大爷,我先问一句啊,这你犯癔症的时候,都跟厂长他们说什么了,听你这意思,好像李主任他们挺生气啊。
你也知道,我就喜欢听些家长里短的,你先说说我听听,乐呵乐呵。”
“这个……”
刘海中有些犹豫。
“其实吧,也没说啥,我都记不太清了……”
哪怕宝贝儿子光齐出手,明天能搞定一切,刘海中也不太乐意说自己犯癔症的事儿,毕竟,真不咋露脸。
“老刘,话赶话都说到这儿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你这……九十九拜,就差这一哆嗦,你还犹豫个什么劲你说……
得!这么多年老兄老弟的,知道你害臊,那我帮你说得了,小李师傅啊,其实这也没啥大事儿,就是老刘犯癔症的时候啊,把自己当成大领导了,让李主任腾房,说李主任家房子归他了,还有这么多年工作攒下的那点儿积蓄,也得上交给他。其他的,也没什么了,无非就是把李主任给一撸到底,打发去干脏活累活之类的,没啥旁的了。对了,所有的领导班子成员,外加上我,都让刘海中这老家伙给免了职了。
而且啊,这工作待遇上都一样,都腾房交钱。”
王科长说着,给李长安递了个眼色。
其实。
最要命的,是刘海中让李主任他们给倒夜壶、扫茅房,但是,人多嘴杂,哪怕这事儿就是个笑话,自然也是不好当着全食堂的人明着说了。不然,真要是传出去,厂领导面子上多少需是有些不太好看。
王科长工作这么多年,能没这点儿眼力见儿?可就是他帮着刘海中遮掩了些许,也都让全食堂的师傅们目瞪口呆。
好家伙!这可真是好家伙啊!让厂长和几个副厂长腾房搬家,还得把积蓄都上交了,这还不算,职位也都一撸到底了。刘海中这老家伙做当官儿梦做迷瞪了啊这是,把几个领导怕是都得罪惨了。
老家伙……
可是真行啊!太行了这也……
“嘿!还有这事儿呢啊?行啊,二大爷,您不愧是咱们四十号院儿的二大爷,嘿!这事儿办的,可真给咱们院儿长脸啊。”
李长安直竖大拇指。
“二大爷,甭说别的,就您这脾气,我都得服您。有两下子,真的,这话不虚啊,我实打实的说,您这可是真不赖。”
李长安阴阳怪气,看似夸奖刘海中,其实是什么意思,谁都能听得明白,包括刘海中。实际上,在王科长刚来二食堂跟他漏底儿的时候,就已经把刘海中这老家伙办的那些蠢事儿,全都给透露了个底儿掉。
什么让李主任他们倒夜壶啥的,他都是一清二楚。之所以再问一遍,自然是为了磕碜刘海中,多刷一些情绪值了。当然,这些都只是开胃小菜,他到现在还憋着一个大招没用呢。
就这,都把刘海中恨得不行。
“该死!该死啊!这该死的小狼崽子,真是一点儿脸面也不给我留啊,让我这老脸往哪儿搁!该死!真是该死!”
刘海中恨恨。
他完全可以想象到。
不用到今儿个下班儿,自己又一次犯癔症的事情,就会传遍全厂。以前他也喜欢听些家长里短的打发时间,但现在他很是不喜欢。因为……他是这八卦的中心!他成了闲暇时的消遣!
说白了。
就是红星轧钢厂的笑话。
哪怕只是一天的笑话,他也不乐意当啊,糟心!真特么糟心!试想一下,这今天全厂一万多人都知道这事儿,等回家不得跟家里人说。这些工人没一个好饼,他们的家人能好到哪里去?不得四处给他散去!?
到时候。
怎么也得百十万人知道他这事儿,影响太大了,他不想说,但李长安非得追问,简直是该死!还有那姓王的,也不是好饼。
没脑子的东西,就算是想要巴结我刘海中,也得知道方式方法啊,这事儿长脸咋的?哼!等着吧,你们这群混账东西,胆敢要我刘海中跌面儿。
这事儿,完不了!
“恭喜宿主收到来自刘海中的愤恨值十万!”
“……”
“恭喜宿主收到来自刘海中的愤恨值一百万!”
“恭喜宿主收到来自刘海中的愤恨值五千五百万!”
“……”
随着系统冰冷金属音响彻,一笔笔的情绪值入账,让李长安乐不可支。谁说刘海中不如易中海的?不说旁的,就这贡献情绪值上,刘海中可比易中海积极多了。
“二大爷,您这事儿办的,那没得说啊,就是聋老太太知道了,都得给你竖大拇指称赞啊。哈哈哈……然后呢,二大爷,还有什么没说的吗?我乐意听着呢。”
李长安笑呵呵的说道。
“你乐意听个嘚儿啊!”
刘海中心里暗骂,但也还是摇了摇头。
“没了,就这些。长安,你看……”
“没了!?”
李长安反问。
“没……没了。”
刘海中一时间隐约感觉哪里不对,但又没有觉察出来,不由就是有些结巴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