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还有我!”
炊事班长赵大刚上去一脚,将想要爬起的刘海中再次踹翻。
“老刘啊,你没事儿吧?你先别着急起来,歇一会儿,哈!还有我呢!”王师傅乐呵呵的看着刘海中,眼见刘海中要起,就笑着劝阻。
“玛德!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是欺负老实人不会说话啊!可着我一人儿搁这儿欺负上了?!”
刘海中都快要气炸了,但还是强咬牙关,一言不发。他也不是傻子,知道现在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吃亏,索性摆烂躺平了。
只是心里却是各种恶毒算计。
哼!
他刘海中,那可是要当干部的!是要成为大领导的啊!这群臭泥腿子、臭穷酸,算个屁啊!狗眼看人低的玩意儿!等他和光齐得了势,收拾这些狗东西,那不是手拿把掐?歪歪嘴,就把这些狗东西给收拾了。
多简单个事儿。
至于现在,那就一个字——忍!当然,越王勾践能够卧薪尝胆,今天他刘海中怎么就不能忍气吞声了?当年韩信都能钻人裤裆,他怎么就不能隐忍了?!
刘海中忍着这一切。
只觉得内心无比的强大、充实!最近他和光齐密谋今天这件事儿的时候,宝贝儿子光齐可没少给他讲这些典故。所以,他悉数记下,也是觉得无比的骄傲。自己高低,也是个文化人了。这些狗东西,谁知道越王勾践是谁?
哼!
等着吧,等我刘海中抖起来了,非得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哼,整个红星轧钢厂,谁特么敢动我刘海中?就你们这群混账东西,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到时候,让你们哭都找不到调门!把你们都给噶了!噶之前,还得先把你们这些狗东西的牙,一颗一颗的全部敲下来。
刘海中心里恶毒的想着,别提多解气了。这么一寻思,身上好像疼痛都减了几分。
也就是李长安不知道此时此刻刘海中内心的想法,不然的话,都得直呼好家伙,这特么精神胜利法运用到了极致啊。
就是阿桂来了,都得给刘海中磕仨响头,认个祖师爷。
“嘭!”
王师傅一脚踹了上来。
“唉!你们啊,太过分了吧?这一个个的,这不是欺负哑巴不会说话吗?”
一旁掌勺的张师傅这会儿刚炒完一锅大锅菜,起了锅,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但嘴上说一套,实际上却办另外一套。
“老刘啊,我老张对你可没意见啊,我就是喜欢凑个热闹。你看,这么热闹的事儿,少了我,不合适吧?你应该不会介意我也踹一脚吗?啥?你答应了?行,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啊。”
说着。
张师傅也是一脚踹了上去。
“玛德!这二食堂就没有一个好人啊!呸!这红星轧钢厂一万多人,加一块也挑不出仨俩的好人啊!等着的,等我刘海中抖起来了,把你们都噶了,都得上墙!呸!让你们连墙都上不了!
哼!到时候,我要让你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生死都得是我刘海中说了算,到时候,我非得把各种从戏文里听来的法子,全都让你们尝尝,嘿嘿嘿……”
刘海中这么一想,还觉得挺解气。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王师傅刚一脚踹完,刘海中忽然乐了,嘿嘿傻笑。
顿时。
整个二食堂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满是震惊的看向了刘海中。李长安正在喝茶,一听刘海中傻乐,差点儿一口茶喷出来。
他对刘海中太特么了解了。
甭问!
这老家伙,指定是在那里暗戳戳的寻思什么美事,不小心乐出声来了。不过,他也的确是佩服这刘海中。
老家伙真是能折腾啊。
早就听说刘海中最近没少恶补,各种强记硬背文词儿,说话之间,的确比之前多了几分水平。至于刘海中为什么乐,李长安一寻思,也就明白了。
指定是老家伙还惦记着当官儿这事儿,想着当了官儿,怎么怎么收拾他们,想美了,也就乐出声了。之前刘光天给他打过报告,说老家伙最近想要翻身升官,多半会针对他,今天这一大早的,这不,就揭秘了。
老家伙八成是知道李主任差点被工人师傅们拳头给教育了,所以,憋着坏,想要挑拨李主任收拾他。但是,他只怕想不到,李主任还是有容人之量的,根本不吃他的挑拨,以至于他落到这一步境地。
人无完人。
李怀德值得诟病的地方,着实是很多。但是,也有一点,那便是有容人之量,知人善任。只要这个人对他有用,他就能高抬贵手。
在原本的剧情里,傻柱都胖揍过他,但为了提高招待餐的品质,他还是重新启用了傻柱。李长安的作用之大,比傻柱可厉害多了,顶的上十个傻柱,不对!根本没得比!而且,李长安还会做人。
方方面面,都给面子。
在工人师傅们的心里,也是一等一的品性。
种种。
李怀德想要后勤出成绩,当然不会动他了。再者,李怀德也不是傻子,知道他跟杨厂长的关系,更不可能动他。
因为想动也没那个实力。
他只是主管后勤,杨厂长却是统管全厂。任何一个副厂长主管的工作,他都能插上一手。当然,就算是李怀德真要针对他,他也不可能让杨叔出面。
大不了。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李怀德别说收拾他了,就是给他使个脸子,他都敢撂挑子不干。手艺硬,底气自然硬。今儿个他出了红星轧钢厂的门,明儿个就会有别的工作找上门。
虽说正式工都是劳动局层层下发指标,厂里没有自主招正式工的权力,但,招临时工的权力还是有的。
至于什么节假日福利、工业券这些,那都不叫事儿。
就凭他的手艺,谁请他都得自觉将这些补齐了,还得给高标准。他能想到的,李怀德怎么可能想不到?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要李怀德敢动他,想要再请他回来,那是门儿也没有。
何况……
他身份还有些特殊?李怀德就算是没有容人之量,也不敢轻易动他,给他穿小鞋,那是给他自己上眼药。
这年月的厂子,可和后世大不相同。
工人都是铁饭碗,地位十分高。管你什么厂长、副厂长的,瞧你不顺眼,就敢跟你对着干。拍桌子骂人,完全混不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