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主冷哼一声。
虽然听到了李长安道明来意,明显放松了些许,但口头上却依旧是硬气,并不承认。显然,是有着顾虑。
“呵呵,朋友,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我都知道是你。”
李长安很是笃定的一笑。
其实。
如果只是凭着腿疾的话,李长安是无法确定眼前这位,一定就是货主的。不过,哪怕不是,真的认错了,他也不怕。
因为他不会暴露。
大不了以后去其他鸽子市儿,不再往这边来了也就是了。
但是……
如果真确认了对方的确是之前的货主,那对他来说,好处可也是不小的,因此,李长安才跟了上来。而他此刻,之所以无比笃定。
并非仅仅只是因为对方的声音。
更多的,是因为情绪值!
任何和他接触的人,或多或少都会产生情绪值。李长安将眼前这位的情绪值入账记录,和当时交易时候的情绪值入账记录名字比对,完全一模一样。
自然。
也就对上号了。
“你怎么认出我的?”
货主声音低沉阴冷。
“呵呵,朋友,你不用担心什么,怎么认出你的,是我的秘密,但是,我对你绝对没有恶心。老话说得好,拔出萝卜带出泥。
你要是不顺,对我可也没有什么好处。
我过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像我刚才说的那样,想要再入手一些小黄鱼、大黄鱼。仅此而已,如果朋友还有货的话,不妨出一些。”
李长安笑道。
“我要的量不小,至少,不会比上次的低。”
“我手里已经没有黄货了,无论是大黄鱼还是小黄鱼,最后那一次都已经出了。”货主似乎听出李长安的确没有恶意,声音缓和了一些,但还是说道。
“没有也是正常。”
李长安点了点头。
对这货主的话,他是完全相信的。
其实。
这年月,黄货对于某些人来说,属实是烫手,还不如趁早脱手来的安心。所以,货主碰到买家,一次性全部出手,完全合理。
“不过……”
李长安话锋一转。
“朋友,你家境殷实,能有黄货,想必来往的亲朋好友里,也还有有黄货的吧?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朋友能帮着牵线搭桥。
当然。
我也不会让朋友白忙活,会给朋友一些茶水费。钱财上,我想朋友是不缺的,不过既然朋友来逛鸽子市儿,那么,想必在生活所需上,还是有些欠缺的。
所以,我打算给朋友一些票儿作为补偿,不知道朋友觉得是否满意?”
“你能给我一些票儿?能给多少?”
货主诧异的问道。
“看情况吧。这样,每满一根大黄鱼的交易量,我可以给你一市尺布票,或者二两肉票。”
李长安说道。
“当然,如果你想要其他的票证,我也可以设法帮你整到。甚至,直接帮你整到成品。具体,看你的需求。”
“行。就布票和肉票吧,我试试。不过,回头我怎么联系你?”
货主问道。
“这样……嗯……”
李长安想了一下。
“我给你七天时间去联络,如果能整到黄货的话,就在这个地方这个时间见面。如果到时候看不到你,那我也知道答案了。
这事儿,就直接算是了了。你看怎样?”
对货主答应下来,他是丝毫不感到奇怪。
毕竟。
这年月,布票和肉票一样珍贵。去年的时候,还是人均发放布票二十六市尺,但今年就只有二点五市尺,这人均二点五市尺的布票,不是让你拿来做衣服的,而是拿来缝缝补补的。一条大黄鱼,货主能拿到一市尺布票,这已经很划算了。
布票、肉票,这都是正格的好东西。
真要是他能给李长安寻来十来根大黄鱼,那等于是多出好几个人的布票定量,或者肉票定量。虽然货主不缺钱,但以他的身份,指定不乐意老是往鸽子市儿上跑。
这叫各取所需。
李长安这一番话,完全是击中了货主的命脉。所以,货主怎么可能不答应?
“行!那就一个星期。今天是周末,下周末我应该能够给你寻来一些黄货。不过,你能吃下多少?给价怎么样?”
货主问道。
“我现在能吃下的黄货,和上次交易的黄货量差不多,也是一样的给价标准。”
李长安直接说道。
“那行,那我心里就有底了。”
货主点了点头。
“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走了。下周末,你准备好钱,咱们还是在这儿见。”
“没问题。”
李长安点了点头。
当即,两人约定了见面信号之后,就是别过,各自离去。
“今天收获也还算是不错。以后屯大黄鱼、小黄鱼,总算不用无头苍蝇一样的纯碰运气了。”
李长安暗乐。
他和这位货主有过交易,双方有一定的信任基础,且像货主这种人,都是怕黄货压手烫手,急于出手的。
因此。
黑吃黑的概率,十分之低。
且都注重隐私,钱多钱少,大差不差能出手就行,所以,也方便压价,能和这位货主一样的成交价,他就相当有的赚了。
是能快速积累原始资本的。
而且。
最关键的一点在于,一旦开了这个口子,他往后再收黄货,就方便了很多,等于是建立起了一条相对牢靠的黄货渠道。
毕竟。
龙找龙,凤找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这位货主能出那么多黄货,家境当然不一般。自然也认识其他家境不一般的人,同样的,以此类推,这条路子就是行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