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她可想要弄死这该死的贾东旭了,贾东旭一死,等于是要了贾张氏半条老命,只剩下一个死老婆子,就不足为虑了。甚至,贾张氏都可能因为悲伤过度,直接跟着贾东旭死过去。
这整个儿双喜临门。
这种事儿,秦淮茹那是一百个一万个的乐见其成。但是……不是现在啊!现在还不是时候。
是。
现在贾东旭和贾张氏这死老婆子一块死了的话,自己耳根子可就清净了,眼不见心不烦,没了碍眼的,心情也好。
但是。
问题是……
——钱呢!?
聋老太太能摇来好几万块钱,这事儿是易老狗亲口说的,应该是靠谱儿的,毕竟,聋老太太真要是认识轧钢厂大股东这种级别的大人物。
那整几万块钱,真就不叫事儿。几万块钱,对于他们老百姓来说,那是一笔大钱,但是对于家大业大的富商来说,算个屁啊。
九牛一毛!
聋老太太能弄到这笔钱,不稀奇。完全合情合理。
毕竟。
那些人好歹也是聋老太太的晚辈,香火情还是在的,不能帮着聋老太太把易中海、贾东旭还有傻柱的大恶人臭名声给改过来,那给点儿其他补偿,也算是尽了心了。
这些,她认真琢磨过,完全合乎情理啊。
但关键在于……
聋老太太是看谁的面子,帮他们摇钱?
贾张氏?贾东旭,还是棒梗?亦或者傻柱?明显不能够啊!指定是看在易老狗的面子上。现在钱没到手,易老狗完犊子了。
聋老太太能看在她的面子上帮着摇钱?可能吗?在这四九城,没有钱,她们娘四个,怎么生活!?
的确。
现在的厂子里,都有个不成文的制度,就是工人万一病退,或者去世了,家属是能顶替接班的。
但是……
这个只是不成文的规定。
说直白点儿。
没有行文,能不能接班,都是厂子里领导拍板决定的。贾东旭去世前,是个大恶人,顶着个大恶人的臭名声,还往死里得罪轧钢厂的大红人李长安。
这个班儿……她能接成吗?没钱没班儿没户口,那就意味着没有粮食指标,没有来钱道儿,在四九城她哪里待得住?
除非改嫁。
但是,出一家门进一家门,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儿?尤其是她还带着三个孩子,夫家还是个大恶人。这能找到好头儿?别说好人家了,就是能不能找到,都是两说啊。
对自己的样貌,秦淮茹是很自信的。
别说自己以前待的村子、乡镇了,就是这四九城里的南锣鼓巷一带,能跟她比的,也都没有。她要是自己找个下家,就算过世的男人是个大恶人,名声不好,她都能有挑有捡,不至于两眼一闭,随便找个人就嫁了。
可自己出嫁,和带着三个孩子出嫁,这可是两回事儿啊。三个孩子,那就是三张嘴,还都是农村户口。
没有粮食指标。
这难度可太太太大了!
真要是没辙,贾东旭两腿一等,贾张氏眼一闭,她只能带着三个孩子,回农村老家劳动了。不到万不得已,她可不想这样。
虽然现下农村也不缺吃喝,但,从工人家属变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兄弟,她还是不大乐意的。
种种。
能拎得清轻重缓急的秦淮茹,自然是要先力保那一笔钱到手了。所以,对易中海这里的主意,也很是看重。
“呵呵,淮茹啊,你说的很对,真要是一般情况,备不住李长安那小狼崽子真可能对咱们下狠手。
但是。
这小狼崽子要对我们下狠手的话,早就能下了。为什么要等到现在呢?我琢磨了一下,原因啊,还是出在傻柱身上。
我寻思着……
应该是李长安替何雨水考虑了,觉得不能对傻柱太狠!?这事儿啊,或许也考虑到了傻柱他爸,我大清兄弟。毕竟大清兄弟就傻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等于是千顷地一棵苗。现在虽然大清兄弟没回来,但是,大清才多大年纪?
还不到五十,正当年呢。
以后备不住就回四九城了,真要傻柱没了,怎么跟他交代?何雨水那里,怎么辩解?所以啊,李长安才留了一手。
说白了。
我跟东旭我们爷儿俩啊,都可能是借了柱子的光了。当然,我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技术过硬,上面很多任务啊,也得我参与。
所以,这里面也应该是有领导慎重考虑的结果。不管怎么说,咱们啊,是没啥事儿的。”
易中海乐呵呵的说道。
“对对对!是这么个理儿!”
贾张氏一听,也是高兴了。
“哼!我就说嘛,咱们爷儿们手里有技术,走到哪里都吃香的喝辣的,吃得开!怎么可能会被一个死丫头片子给拿捏了!?”
贾东旭一听易中海的分析,觉得十分有道理,立即腰杆子就又直挺起来,说话也硬气了起来。
“哼!死丫头片子!小狼崽子!甭管怎么着,我是不会承他们半分情面的,说白了,他们就是伪君子!
一肚子鬼点子,坏水满满登登!什么东西!”
傻柱也一下明白过来。
冷哼一声,表示自己的不屑。
“一大爷,还得是您啊。”
秦淮茹一听易中海的分析,就知道有门儿。
她可不傻。
心眼子多得很,一盘算,就知道易中海说的大差不差,自己这些人,应该是没什么大事儿。
“呵呵……”
易中海一看自己一家子都高兴起来,自己也是高兴,但是,也还是认真的看向了傻柱。
“柱子啊,一大爷得叮嘱你两句话啊。”
“一大爷,您说……”
傻柱立即道。
“今天吃了晌午饭啊,你还得受受委屈,给那雨水丫头低个头服个软儿,说点儿拜年的好话。”
易中海说道。
“什么?一大爷,怎么还得去啊?”
傻柱一听这话,立马就不乐意了。
“一大爷啊,不是我不乐意照您的吩咐去做事儿啊,对您我是打心眼里佩服的,但是……问题是……啊……问题是何雨水那死丫头片子,也不买我的账啊,您老这是知道的。
我就算是给那死丫头片子低个头服个软儿,说拜年的好话,也还是没用啊。她不可能帮咱们跟李长安那小狼崽子求情的啊。
我说破嘴皮子,说死了,也不可能打动那死丫头片子的心肠啊,那该……嘶……该死的何雨水,就是个白眼狼,整个儿就是一铁石心肠,不对!她都没心肠!说她狼心狗肺、铁石心肠,那都是往她脸上贴金了啊。
何雨水这死丫头片子,能听我的?!那才怪了呢!”
“呵呵,柱子,你说的这话,一大爷能不知道吗?柱子呀,一大爷可是拿你当亲生儿子一样对待的啊,能忍心看你折面儿?
我心里也不落忍啊孩子,可是啊,这眼下呀没办法不是?”
易中海呵呵一笑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