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又是高兴，又是咒骂。
最近这糟心的日子，她是过的够够的了，天天挨揍，都扛不住了。一想到明天可能就能恢复名誉了，能过回之前的日子了，她就高兴。
“老嫂子，这还用说，指定得收拾那小子啊，那小狼崽子，害咱们这么惨，哪儿能轻饶啊？没这便宜！”
易中海立即做出保证。
“一大爷、贾婶子，你们说的太对了。那小狼崽子算个什么东西啊？就仗着会点儿厨艺，在加上会溜须拍马，愣是混的风生水起，狐假虎威。
也不知道给厂领导灌了什么迷魂汤，偏听偏信，听信了他的一面之词，害咱们这么惨，这段时间咱们爷儿仨，咱们这一大家子，吃了多少苦头啊！？
那小狼崽子！
绝对不能轻饶啊！别说您二老不饶他了，我也不能饶了他啊！我在厂子里本本分分，干的挺好，好嘛！让一个溜须拍马啥也不是的混账小子给挤兑陷害了。
上哪儿说理儿去！？
您二老呐，只管瞧好，那小子倒霉的日子，在后头呢！”
傻柱气哼哼的说道。
话语里，对李长安那叫一个贬低，对自己则是抬高。
“呵呵，柱子，你这话太对了。还是以前柱子有气节啊，对厂领导都不加颜色。就是主管后勤的李主任，你见了都是鼻孔朝天，高兴了叫他一声主任，不高兴啥也不是。
他还拿你没咒念。
呵呵……
这样的人啊，搁在咱们红星轧钢厂，也不好找。就你傻柱独一份儿。
谁不得挑大指称赞一声爷们儿！？说实话。
一大爷对你啊，都是打心眼儿里佩服！”
易中海笑呵呵的夸奖道。
这话。
半真半假。
真的是，他的确瞧不上李长安那小狼崽子。假的是，他对傻柱的夸奖。
是。
以前的傻柱，的确有几分气派，仗着自己会做菜，对主管后勤的李主任见了那都是鼻孔朝天，高兴了叫他一声主任，不高兴还呲儿几句。
整个儿一个刺儿头。
这样的刺儿头，谁能待见！？哪个领导能喜欢！？也就因为这样，傻柱这么多年，虽然手艺不含糊，但在厂子里始终都只是个炊事班长。
万年不动窝！
这里面的事儿，易中海虽然不敢说都知道，但半辈子的人了，能不知道点儿猫腻？他这话，完全就是反着说的。他要真为傻柱好，指定会让傻柱改改以前那臭脾气，对领导说话注意语气，别没事儿跟吃了火药似的。
跟领导关系好点儿，还能有亏吃不成！？
但是。
傻柱又不是他儿子，他凭啥指点！？再说了，甭说他没拿傻柱当儿子了，都不怎么当人看，充其量就是他的狗腿子。
当然是和周边人的关系越差越好了。
最好是天怒人怨，人见人烦。这样，才好掌控不是！？
“对，兄弟，我师父说的对，以前你多威风啊？谁不知道轧钢厂有个傻柱！？连领导的面子都敢不给，领导还没辙！多大的面儿啊！脸都露到天上去了。
以后啊，等咱们恢复了名声啊，你还得再接再厉。跟那李主任，杨厂长的。他们多个啥啊，凭啥给他们脸啊，是不是！？”
贾东旭也是说道。
“对！这话啊，可我的心！”
傻柱乐了。
“厂领导多啥啊？我傻柱又求不着他们，他们能把我怎么着！？整天摆个领导的架子，跟谁俩呢！？哼！
往后啊，我也不带给李怀德脸的。那混蛋玩意儿，看人下菜碟，什么人呐！我在厂子里干了多少年？掌了多长时间灶啊？
他给过我啥？好嘛，几块钱，外加点儿票儿啊什么的就打发了。给马屁精李长安的好处倒是大方，又是自行车票又是手表的，还给那么多奖金。
我差啥啊！？
我傻柱差啥啊！？哼！等我重新掌了灶，一大爷、贾哥，你们就看着的！我指定得给那混账东西点儿教训。”
“……”
这话一出，易中海和贾东旭就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接话，但心里都是有些怪异之感。
这大傻子……
脑子是不怎么好使了啊，现在是脑子出问题了，还是满嘴跑火车跑高兴了，忘了自己的处境！？
还你重新掌灶，你还掌个屁啊！
先别说现在你脑子不好使，厨艺废了，做个菜能把卖盐的打死搁里头，炒菜的滋味比特么咸鱼都咸，齁的慌！就算你丫的脑子还好使，也恢复了身份，还是三食堂的大拿。
但问题是……
李长安手艺在那里摆着！
就是比你丫的强，就是厂领导面前的大红人，掌小灶做招待餐，还轮得着你吗？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只是。
易中海和贾东旭都只是心里暗想，没敢败这大傻子的兴。
——这狗东西，脑子一阵儿清醒，一阵儿迷糊的，万一一受刺激，再把他们给忘了，对着他们来一顿锤。
那特么哪儿受得了啊！？
所以。
师徒俩那是保持了高度的默契。
“呵呵，柱子，说到雨水丫头，该怎么劝她，咱们昨儿个大概其对了一下词儿。这具体的啊，还得再往细了校对一下。
省的哪句话有什么问题，让你妹妹给抓住了漏洞。呵呵，说起来啊，雨水丫头和柱子你一样，都是我跟你贾婶子看着长起来的。
这丫头啊，啥都好，就是脑子轴，还爱抬杠。别那句话差了，让你妹妹挑理。”
易中海笑着说道。
“她敢！？”
傻柱一瞪眼。
“她敢挑理，我锤不死她！死丫头！特么的赔钱货一个！连亲哥哥都不认，简直是反了天了！长兄如父，不听我的话，锤她一顿，也是天经地义！”
“呵呵，柱子，这话让你说的……是，长兄如父，当哥哥的教训一下妹妹，也不算什么大事儿。但是呢，教训雨水丫头的机会多得是，但是，咱们翻身的机会，就这么一回。你要是搞砸了，可没第二次机会啊。”
易中海见话头不对，连忙点了傻柱两句。
“这……”
傻柱一听这话，才有些犹豫起来。连带着脑子，也都似乎清醒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