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嘞,哥。”
刘光福立即照办。
“老不死的,究竟是怎么受的伤?这不知道,可少了一乐啊……”
刘光天心里琢磨着。
他和光福说的那些话,什么“脑袋掉了碗大的疤、实在不行,我们哥儿俩就跟这些王八蛋拼了”之类的话,自然只是说说。
怎么可能真的去做?
为了这老不死的,想也别想啊。
而刘光天对刘海中也是知之甚深,知道这老王八蛋不让他们哥儿俩帮着报仇,不是心疼他俩的性命、前程,而是……
怕连累自身!
这老不死的最近似乎在捣腾什么事儿,想要翻身升官儿之类的,也不知道具体怎么一回事儿。但甭管成不成,眼下都算是节骨眼儿。
老王八蛋当然不希望这个时候,出现任何的纰漏了。要不是这样,只怕老王八蛋还真就在他们说出拼命这话的时候,直接告诉他们是谁打的他,然后往他们手里塞把菜刀,让他们拼命去了。
不过……
家里好像也没菜刀了。
让老家伙昨儿晚上都给弄丢了,害的他今儿个做饭,都是找邻居大妈借的菜刀。做菜这方面,刘光天相当业余。
属于是勉强能吃的水平
刘海中老家伙阴沉着脸,心事重重的胡乱吃过了饭,把药片吃了,就回了自己屋里。而刘光天、刘光福哥儿俩也是相视一眼,无声贼笑,收拾了一下桌子,就回了自己屋。
“该死的张二河、大王、大牛……你们这群王八蛋,都给我等着!还有那该死的王科长,还有……还有那群混蛋科员,还有小组长……
玛德!你们一个也好不了!
尤其是李长安,这小狼崽子,老子不会让他好过的!”
刘海中恶狠狠的想着。
甚至。
他现在都改变主意了,已经不怎么想要李长安当自己家的厨子了。毕竟,自己可是要当大领导的人,李长安的手艺是不错,但自己什么身份?难道以后还会缺厨子吗?想什么呢!?只要自己想,啥样的厨子找不到?
什么好吃的吃不到?
所以。
他要彻底报仇。
李长安毫无疑问,是把他给带入火坑的罪魁祸首。要不是他,自己和宝贝儿子光齐哪里会那么惨?尤其是宝贝儿子光齐,怎么可能会脑袋受伤不得不动手术?一切的一切,都是源自这小狼崽子的不识抬举,都是源自这小狼崽子的阴谋陷害!
这件事儿……
没完!
他绝对不会和这些王八蛋善罢甘休!
敢得罪他刘海中的人,都没好果子吃!
“玛德!气死老子了!”
刘海中越想越气,但是,想象着自己当上大领导,得罪过自己的人一个个瑟瑟发抖,连杨厂长、李怀德他们都畏惧自己,一个两个的拍马屁求情。
但。
自己最终还是把所有的仇人,全都给收拾了个狠的,就畅快了许多。无形中,气也消了不少。
“哼!敢得罪我刘海中的,一个也没好果子吃,老子可是天生当官儿的料儿!”
刘海中自得无比。
与此。
也开始盘算着鸽子市儿的事儿了。
是。
他今天受伤不轻,但是,下午的时候就缓了不少了,在厂子里多留了一个小时,但他也啥都没干,就拿着清洁工具,靠着茅房柱子休息了。刚才又吃了止疼消炎的药,去鸽子市儿没什么问题。
毕竟。
他也算是轻车熟路了。
所以。
想了想,刘海中还是决定按照原定计划去鸽子市儿,这阵儿才九点,他听了听动静,两个小畜生那屋隐约传来鼾声。
显然。
是睡着了。
而院子里也是安静无比,大部分人家都已经进入了梦想,所以,刘海中直接起身,就往外走。当然,身上衣服脏了,他还是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的。
自己马上就是干部了,自然是要注意形象的。
同时。
刘海中还装模作样的拿了一个手电筒,就往外面走去,装着像是要去上茅房的样子。眼见四下无人,刘海中直接一头钻进了一个小胡同。
这一带。
还真有个地儿能藏身,是一个荒废了的院子,现在归街道办管,但也没有租出去。平时巡逻队巡逻,也不会进去查看。
只是从外面路过罢了。
刘海中对这些情况,还是知道的。
所以。
躲在里面只要不出声,就不会被发现,作为去鸽子市儿前歇脚的地方,再好不过。美中不足的是,这都到了月末了,没啥月亮,也没办法通过看月亮的位置,来确定大概什么时候了,只能是暗自自己经验估摸着来。
毕竟。
他又没有手表。
估计着时间差不多了,刘海中也就往鸽子市儿去了。
……
第二天一早。
“嗯?这味儿不对啊!”
李长安吸了吸鼻子,不自觉的微微皱眉。
闻着味道。
分明是熏鱼和炖肉啊。
而且。
还是红烧肉,还是从对门传出来的,嘿!这刘老狗,又去鸽子市儿了,自己痛失了一笔钱啊!奶奶的!他是万没想到,刘海中能让揍得这么惨,还坚持去鸽子市儿。
大意了啊!
正好这个时候。
刘光天出来。
“长安哥。”
刘光天眼见李长安正往自家屋这边看,连忙上前毕恭毕敬的低声打了个招呼。
“老家伙不在?”
李长安问道。
“不在。我今儿个一早起,那老家伙就不在,我闻着屋里有肉香,我估摸着啊,应该是老家伙昨儿个晚上去了鸽子市儿,踅摸了点儿好吃的,去医院给刘光齐那狗东西送饭去了。”
刘光天说道。
“原来是这样。”
李长安闻言,笑着点了点头。也没太在意,他从刘老狗这里捞到的好处也不算少了,所以,也不在乎这一回半回的。
“长安哥……刘老狗这狗东西昨天回来的时候受伤了,您知道是咋回事儿吗?”
刘光天饶有兴致的问道。
“呵呵,这事儿啊,简单。刘老狗昨儿个不知道脑子抽了什么风,要找他徒弟借钱,还一张口就是五十块。还口口声声说是给他徒弟表现的机会,呵呵……刘老狗的为人,你不比我清楚?他徒弟早就让他得罪死了,然后,这老家伙就挨揍了。还犯了癔症,在茅房里昏迷了两个多钟头。
这老家伙犯癔症的时候,口出狂言,把全厂的干部都给撤职了,这事儿……让刘老狗那些徒弟给特意的宣传之下,全厂都知道了。想要从轧钢厂找出一个没听过这事儿的,估计是够难的。
哦!兴许啊还真有,我们厂医务室陈大夫,昨儿个请假没上班儿,估计不知道这事儿。但今儿个一早上班,指定知道。”
李长安笑着说道
“有这事儿?”
刘光天听了这话,就是笑了。可随后,就一下警惕起来。
“长安哥,这不对劲啊,老家伙需要借钱的话,那那里还有钱去逛鸽子市儿啊?而且,这老家伙有什么需要急用钱的地儿啊?也没听他提起过啊?
这不对劲。
至少刘光齐那狗东西那里,不是急需要用钱,不然的话,他指定得无意中透出口风来。长安哥,这事儿……会不会和你有关系?反正,这老不死的没憋什么好屁,您还是多加小心啊。我也会暗中观察。
要是一有信儿,我立即跟您汇报。”
“好小子,行啊!警惕性够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