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啊……”
刘海中一瘸一拐的往四十号院儿走去,心里都郁闷极了。
又是庆幸,又是愤恨。
庆幸一方面是因为那该死的蒙面大恶人没杀他,留了他一命,甚至都还怕他出事儿,把他挪到了容易被巡逻队发现的对方,将他救醒。另一方面,则是庆幸成功忽悠了巡逻队,没露出什么马脚。
而愤恨的,则很是简单了。
玛德!
要是没有那该死的蒙面大恶人,他这阵儿估计都到鸽子市儿了,哪里还有这些糟心事儿啊?感谢?感激?不存在的!
要是有机会的话,他恨不得弄死那该死的蒙面大恶人。只可惜,那该死的蒙面大恶人太过谨慎了一些,以至于他完全没有头绪。
因此种种。
即便是他再愤恨,也清楚的知道,这个仇他这辈子都报不了的。
“该死啊!该死的大恶人!该死!你特么截谁不行啊,非得截我?该死!该死的大恶人,你是真特么的缺德啊,薅羊毛都不带可着一只羊薅的啊,都特么快薅秃了。混蛋啊!混蛋王八蛋!
我要是知道是谁,非跟你玩命不可!该死!该死啊!你换一个人收拾不行吗?没事儿收拾收拾易中海也行啊!混蛋!该死啊!你是真该死……”
刘海中不住的咒骂着,眼泪哗哗的。
是,他是七级锻工。
之前普遍升级之前,是六级,工资也不低。这么多年下来,虽然自己不怎么省吃俭用,但也有几分积蓄。
可以说,家底厚实。
但他家底再厚实,也就几千块钱啊。之前被那该死的易中海敲走了一千多块,车子丢了折损了差不多五百块钱。这就两千块了啊……再加上住院、吃喝各种开销,手里也就剩下个四千块左右。
在这该死的蒙面大恶人手底下,他连栽了三次。加一块,都折了七百块左右了。这是多大一笔钱啊?
想起来心都滴血啊!
他真恨不得抄起一把菜刀,跟那该死的蒙面大恶人生死搏杀。七百块啊!那可是七百来块,这特么搁谁谁不疯啊!?
只是。
虽然怒火中烧,连整张脸都有些扭曲的迹象,但是,刘海中也不是傻子,咒骂的时候还是压低了声音,哪怕街道巷子寂静无比,落根针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可其声音依旧是微弱的几乎自己都听不清。
没别的。
他怕啊!
对那该死的蒙面大恶人,他恨是真恨,可怕也是真怕啊!两次,两次被那该死的蒙面大恶人砸飞,他对这可恶的家伙战斗力是认知相当深刻的。
这狗东西。
要是搁在前朝,这一身武功怕是不输武状元吧?别说他自己了,就是全院儿的老少爷们儿一块上,也不一定打得过人家啊。
这该死的东西,缺德带冒烟。谁知道会不会暗地里跟着,万一听到了他的咒骂声,再跳出来大喊一声,要取他的狗命,那他岂不是彻底完犊子了?
所以。
刘海中很是明智,相当的克制情绪。
“该死的老秦,明明会接骨,还耽搁那么久,问东问西的,不给老子接骨,让老子多受了多少罪?
哼,等老子当了大领导,第一件事儿就是撤了你的职,让你在街道掏茅坑,哼!敢得罪我!瞎了你的眼!”
刘海中骂起巡逻队长老秦,可就没那么多顾忌了,声音要大不少。
就这么咒骂着。
刘海中往四十号四合院儿走,越走越是哭丧着脸。我的天爷!丢死人了啊!自己这马上就要在宝贝儿子面前丢第三次人了啊。
不对!
不是马上,是已经丢了啊!
他现在家里镚子儿没有,还怎么去鸽子市儿买东西?明天怎么给宝贝儿子送好吃的?天呐!天杀的大恶人啊,你怎么不被雷劈死啊!缺了大德了,非得可着我一只羊薅啊!换一个不行吗?该死的……
你特么缺德带冒烟啊!
刘海中都恨疯了。
失魂落魄的,带着一身酸疼、胸闷的,刘海中回到了四十号院儿。到了后院,一进家门,刘光天、刘光福就从屋里窜了出来。
“谁!?”
“是我……”
刘海中叹息了一声说道,声音很是低沉。
“爸?您……您不是……怎么这么早就回来……”
刘光福诧异道。
“闭嘴!光福,少说两句话,没人把你当哑巴。爸,您老没事儿吧?”
刘光天则是斥责了刘光福两句,随后,一脸关切的问道。
“没事……”
刘海中又是叹息了一声。
“爸,要不,我给你再沏一杯茶缓缓乏?光福,去开灯。”
刘光天说道。
“别……不用了!”
刘海中阻止道,连连摇头中说道。
“天儿不早了,你们哥儿俩也别折腾了,都回屋睡吧,我也回屋睡了,开灯多麻烦,摸黑回去就行。”
说着。
刘海中就有气无力的往自己屋里摸去。
“哥,老家伙怎么了这是……”
刘光福以气声询问。
“还能怎么?又特么让截了呗……”
刘光天以气声回应。
声音微弱无比,几乎他们两个近在咫尺,都听不真切。
“啊?哈……”
刘光福听了,先是一愣,随后就是大笑,但还不等他真笑出声,就被早有防备的刘光天一把捂住了嘴巴鼻子,顿时,刘光福也反应过来,不敢再继续笑,急忙憋住,但身躯却是剧烈的无声震动。
刘光天也是一样。
太特么可乐了。
也不知道是哪位好汉治的这刘海中,太有意思了,实在是有意思啊!哈哈哈,刚出门就特么让截了。虽然屋里乌漆嘛黑的看不清,但隐约看着这刘海中走路的姿势,一瘸一拐的好像,八成让揍得不轻。而且,说话也有点儿中气不足。
像是挨揍伤势牵动,没办法喘气似的。
该!
玛德!
这刘海中,就是该这么治!虽然不是他们哥儿俩亲自动手,但想想都觉得解气啊。嘿嘿……真特么可乐,信心满满的出去,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老家伙还遮遮掩掩的,真当他们傻呢。真要是一切顺利,去鸽子市儿回来,最快也得夜里一点儿,这阵儿充其量也就刚到鸽子市儿罢了。
特么的,笑死个人!
哥儿俩都是无声震动,憋笑了半晌,还是有些忍不住,急忙回了屋,将门插死,然后各自钻进被窝,捂住嘴,罩住头低声笑了起来。
……
刘海中对这一切,惘然无知,有些麻木的走回了自己屋里,将房门插上,一屁股瘫坐下来,浑身放松,躺在床上,才开始恶狠狠的咒骂。
“该死啊!该死的大恶人!该死!你特么截谁不行啊,非得截我?该死的大恶人,你是真特么的缺德带冒烟儿啊,薅羊毛都不带可着一只薅的啊……
混蛋王八蛋……
你家祖坟都特么得冒黑烟!
你特么最好永远别让我知道你丫的是谁,不然,老子非跟你玩命不可!该死!该死啊!你换一个人折腾不行吗?没事儿收拾收拾易中海,实在不行特么的聋老太太也行啊!缺大德的混蛋!你是真该死……
生儿子都不带……”
这一次。
刘海中骂人的声音,可是比在路上的时候大多了,但是,也是控制音量,怕被两个小畜生儿子听去。
足足骂了半个多钟头,刘海中骂的实在是有些累了,也觉得有些口渴,这才轻嘘了一口气,暂停了咒骂蒙面大恶人。
顺手端过了一旁的搪瓷杯,喝起了茶水,这茶水还是他去鸽子市儿前沏的。现在,早都凉了,这阵儿刘海中又气又渴,也不管什么喝凉茶水可能会闹肚子了。气呼呼的,刘海中就将半搪瓷杯给喝了个精光。
随后。
“该死的……你特么截谁不行啊,非得截我?该死的大恶人,老子跟你没完……不对!不对劲啊!”
刘海中喝完茶水,喘了一口气,又开始咒骂蒙面大恶人,可却忽的一机灵坐了起来,一下意识到了什么。
“嘶……”
刘海中倒抽一口凉气,黑暗之中,脸色变了又变,瞳孔微缩,呢喃自语。
“不对劲啊!”
“不对劲!不对劲啊这……玛德!那蒙面大恶人,怎么就对老子的行踪这么了如指掌?他怎么就知道我今天一准儿去鸽子市儿呢?怎么就知道还会去之前的鸽子市儿呢?怎么就知道刚好在我的行进路线前面拦截我呢?
时间卡的也太特么准了吧!这不对劲啊!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巧合!而且那两次都是在我回来的路上拦我,这还能解释为那该死的大恶人也在鸽子市儿上,注意到了我,拦截我。
可是……这一次,怎么解释!?不对,绝对不对劲!这特么的……那大恶人,对我的情况未免太了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