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不过。
许大茂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这次和冉老师的接触,没做好铺垫,也没有留下好印象,下次想要开头,也没那么容易啊。
嗯。
不管怎样,自己都不会放弃的。
他虽然认识的人不少,但主要也都是红星轧钢厂内的职工,适龄且符合他审美的,一个都没有。
好不容易有个冉秋叶,家庭出身、工作、言谈举止、人样子都是顶尖儿,他怎么可能放弃?
虽然内心给自己打气,但是,许大茂一想到今天的事情居然被自己搞砸了,依旧是有些颓废,难免垂头丧气。
毕竟。
原来按照自己打好的腹稿,应该是能留下好印象,几次努力下来,应该就能十拿九稳才是的。这次搞砸了,难度可就拉大了。
叹息中。
许大茂就回了四十号院儿。
“唉,老头子,你看,许大茂回来了,嘿!大茂这孩子,怎么垂头丧气的,跟斗败的大公鸡似的?这是真失利了?
要不,我问问?”
二大妈杨瑞华问道。
“问什么问,吃饭!这还看不出来,百分百这小子说错话了。没戏了。”
二大爷闫埠贵看都不带看外面一眼的。
“老头子,你真是神了啊,你怎么知道一定会是这个结果的?”
二大妈杨瑞华问道。
“嘿!这还用问?许大茂是什么人啊、嘴上没个把门的,虽然是高中毕业生,但油腔滑调,说话不知道深浅,就连吃上就只知道个大鱼大肉,啥也不懂。更别说旁的了,甭看他是电影放映员,职业是挺拿得出手的,但是啊,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儿。
那小子,是属于驴粪蛋子的,外面光,里面都是草包。冉老师什么素养,他什么素养,什么话都往外秃噜,我断定他开头都开不好。
以后就算不放弃,也是自取其辱罢了。冉老师我跟她同事好几年,还是有一些了解的,这个人外柔内刚,看着性子柔和,其实很有主意。真要是拿定了主意,谁也改变不了她的决定。什么好女怕缠男那一套,对她啥用没有。”
二大爷闫埠贵嗤笑了一声。
“我原来还因为长安的关系,高看这许大茂一眼,但现在看来……啧啧!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这小子不光是没定力。
连好赖话都听不明白。
我之前点他都点的多明白了,告诉他冉老师家门槛高,这大傻子是一点儿没往心里去啊,他整天管傻柱叫傻子,自己也是一样。唉……”
“这其实也难免,大茂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一门心思搞对象,想要结婚,这也是正常,可以理解。”
二大妈杨瑞华说道。
“可以理解?”
二大爷闫埠贵连连摇头。
“谁跟了这许大茂,怕是要倒霉。”
“这话怎么说?”
二大妈杨瑞华又是有些不解,不由问道。
“是啊,爸。这大茂虽然脑子一般,没转过来弯儿,但家庭什么的,都是一等一的,拿得出手,在咱们普通人里,那也是顶好的了啊。跟了他,怎么会是倒霉啊,不至于吧?”
闫解成也是奇道。
“呵呵!”
二大爷闫埠贵连连摇头,冷笑不已。
“所以说啊,你们眼皮子浅。这许家父子,那是安分守己的人吗?憋着劲儿让许大茂进步呢。进步呢,是好事儿,要强吗,有上进心,这是再好不过。但是,如果没有和上进心相匹配的脑子,那可就不是好事儿了。
上不去,就是自寻烦恼。
上去了,那就是自己作死。
你想啊,你就是个普通人的脑子,非要削尖了往一群人精里面钻,钻进去了不假,可人家说的话你真理解的了吗?人家说的话,你真答上来了吗?词不达意,领会不了人家的意思,那不是啥也不是?
不把人往死里得罪吗?
最可怕的是,你把人得罪死了,自己还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备不住什么时候,人家就给你使个绊子,摔你个半死!咱就不说别的了,许大茂要是得罪了他们厂子的领导,你觉得就他的表现,厂领导想要处罚他,还需要额外找理由吗?
乱串岗、嚼老婆舌不利于同志们的团结……这不是一扣一个准儿?!”
“嘶……”
闫解成闻言,倒抽了一口凉气。
“爸!得亏你不是我们单位领导,要不我可完了。”
“哼!你们领导,八成比我还精明,所以说啊,我平时就告诉你,多做少说,领导都看得见,话不在多,在于精,一句话说到领导的心坎里去,说到点子上,比说一万句都管用。要是没有那个本事,就说话前先过过脑子,三思而后言!
留不了好印象,至少也别留坏印象,许大茂这小子和傻柱都是一路货,管不住嘴,自以为聪明。跟大茂这小子,面和就得了,要是有什么事儿呢,能搭一把手就搭一把手,犯不上红脸,但是,深交不得。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带进沟里去了。”
二大爷闫埠贵摇头说道。
“解成啊,你爸说的这都是金石良言啊,你可得记住了,往心里去。一般人想听,还没地儿听呢,对你进步有好处。”
二大妈杨瑞华连忙道。
“知道了,妈。”
闫解成点头。
虽然他整天跟自己老子抬杠,但又不是傻子,是不是为他好,还是分得清的。
“老头子,要是大茂那孩子让你帮着敲边鼓,在冉老师那里说好话,你怎么办?”
二大妈杨瑞华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儿。
“呵呵,这许大茂大本事没有,但小聪明还是有的,为人心高气傲,这也是这个年纪的通病。他啊,不碰南墙不回头,不吃上几次闭门羹,怕是想不到来我这里请我帮忙的。当然了,就是他请我帮忙,我也不会帮。
毕竟,冉老师可是我多年的同事了,明知道没谱儿的事儿,还非赶着给瞎使劲,那不是有病吗?自讨没趣的事儿,我可不干。当然了,也没必要跟许大茂明着说,省的得罪了他。这小子和他爹一样,无利不起早,小肚鸡肠,真得罪了,也麻烦……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反正我说没说好话,这小子也不可能直接和冉老师当面对质。”
二大爷闫埠贵直接开口说道,显然是早就打定了主意。
“这倒也是。”
二大妈杨瑞华也是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
后院儿。
许家。
“……”
许母和许富贵眼见自己宝贝儿子果然是垂头丧气的走进了家门,不由对视一笑,露出了一丝“果然如此”的笑意。
“大茂儿,回来了啊,快,洗洗手,准备吃饭。刚才听长安说,你在前院儿等棒梗的任课老师冉老师……冉秋叶,是吧?想要跟人家搞对象,我和你爸约摸着你要是顺利,备不住直接跟人冉老师一块去外面吃一口,然后看电影压马路,备不住几点回来呢。你妹妹又喊饿,我们就先吃了。
不过啊。
给你留了饭。”
许母说道。
“嗯,知道了,妈。”
许大茂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
“诶,大茂,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啊?”
许母明知故问。
“妈,这还用问,指定是我哥吃瘪了,人家冉老师没看上他呗。”一旁,正在写作业的许小花笑道。
“许——小——花!”
许大茂咬牙切齿。
“哥哥平时白疼你了,你是一点儿不知道心疼你哥啊,看破别说破,你这不是往哥哥伤口上撒盐吗?以后甭想让我给你买好吃的。”
“哥,这可不是我说的,是咱妈咱爸说的,他们还说,冉老师看不上你正好,让你认清一下自己,跟玉华姐搞对象也挺好,要是成了家,以后日子差不了。”
许小花直接把自己爹妈给卖了。
“爸!妈!不带你们这样的,你们是我亲爹亲妈吗?怎么不盼着自己儿子好啊!?”
许大茂一听,直接炸裂,立即就跟自己老子、老娘翻脸了。
“小花!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去去去!回你屋写作业去,整天挑拨家里的关系,生怕我们跟你哥成不了仇人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