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茂是不是傻了?这不是憨吗?怎么这么说话?平时挺机灵一人啊……”
二大妈杨瑞华正在喝汤,差点儿呛着,有些无语的说道。
“嘿!乱花渐欲迷人眼呗!这小子是让冉老师迷了心智了,钻到媳妇眼里了,平时的机灵劲儿,这阵儿可使不上了。
这小子,在冉老师这里,没戏的。
不听我劝,没辙啊……”
二大爷闫埠贵低声说道。
“大茂儿这话,是有些发挥失常。平时的时候,大茂多机灵一个人啊,嘴皮子那叫一个溜,今儿个……啧啧……
不过啊,也算是正常,我第一次见冉老师的时候,不也浑身不得劲儿吗?”
闫解成低声笑道。
他也到了结婚年龄。
几次见到冉老师到院子里来家访,自然也有些心痒,但一跟自己老子打听,直接断了念想。
高级知识分子家庭!
又是归国华侨!
那生活条件、知识水平、眼界见识等等,根本都不在一个层次上,没得比啊!闫解成被自家老子打压式教育了这么多年,本来就有些自卑,虽然这几年他的工作给了他一定程度上的自信。但是,一份儿技术岗三十来块钱的工作,还不至于让他腰杆子硬到觉得可以攀附这种门庭。
高级知识分子啊!
那不说学者,最次差不多也得是大学教授之类的了。这种门槛,实在是太高了,高攀不起,立即,闫解成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过。
当时他和冉老师打招呼说话的时候,也的确是有些紧张情绪,手心里都是汗。联想一下当时的情形,许大茂现在发挥失常,也就不奇怪了。
“嘿……”
闫解成、闫解旷等,也都是挤眉弄眼,支棱着耳朵听哈哈笑。
“那多谢你了,许大茂同志,辛苦了。”
虽然感觉到有一丝无语,但冉老师还是客气的和许大茂笑着道谢。
“应该的,都是应该的,冉老师,咱们都是一大家子的同志,您不用叫我许大茂同志,多外道啊,叫我许放映员或者大茂就行。大家都这么叫。”
许大茂乐呵呵的说着。
说完之后,许大茂自己都愣了一下。不对劲啊!这话,好像不太合适,第一次见面,就叫大茂太亲切了。嘿!我怎么把这话给秃噜出来了!?
“行,那我就叫你许放映员吧。”
冉秋叶也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微微皱眉,但还是保持着礼貌性的微笑说道。
“行!”
许大茂连忙点头。
“对了,冉老师,您还没吃饭吧,我请您吃顿饭吧。”
“不用了,许放映员,您太客气了。”
冉老师一皱眉,直接拒绝。
这次,就透着几分冷意了。
“这许大茂,平时挺机灵的人,今儿个这是彻底傻了!”
二大爷闫埠贵低声嗤笑。
“唉……”
闫解成也是大摇其头。
这许大茂,是连出昏招啊。
一上来,就叫人家管他叫大茂,太过亲切了,关系没到那份儿上,这只会让人家冉老师心生反感。结果还一上来就请人家吃饭。
太生硬了。
这一手,就算是对面是个农村姑娘,也不成啊,你谁啊就跟你吃饭?更何况,对面是冉老师?
不反感才怪了。
说句不客气的话。
就许大茂这两句话,换个脾气差点儿的,都可能一巴掌给他抽脸上了。这两句话……太露骨!严格追究起来,许大茂都容易因为这两句话惹上事儿。
“大茂今儿个方寸乱了,要是搁在平时,还是能说出几句有水平的话来的。”
二大妈杨瑞华也是不住地摇头。
“!”
许大茂话一出口,自己就又愣了。都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他原来,是想要以贾家为引子,引出来这话的。
他打好的腹稿是……
——冉老师,您说您百忙之中,还抽出宝贵的个人时间家访,真够敬业的,好老师不少见,可是像你这样的好老师,可是不多见。正好我在这院儿住着,对院子里的情况,尤其是贾家的情况都比较了解,您要是方便的话,我帮您介绍介绍?也方便您以后展开工作不是?对了,您还没吃饭吧,要不咱们去外面馆子里边吃边聊?
这样一番操作下来。
进可攻,退可守。
进能和冉老师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加进感情,退一步,就是冉老师不去吃饭,自己帮着她更加了解一下贾家的情况,也能落下个情面不是?
这样的话,对他接下来的追求,不也是一种助力吗?
一来二去,不就熟了!?
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话到嘴边,就只剩下一句请吃饭了。
嘿!
今儿个这是怎么的了,这也太紧张了吧!?
“许放映员,您还没吃饭吧,先回家吃饭吧,我还有其他工作,就先走了。”
冉秋叶直接就推车走人。
原来。
她还想要向闫老师打听一下贾家的具体情况,但是,有许大茂这么一闹,她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的地方,不想多做纠缠,便直接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一来,今儿个这个点儿不对,闫老师家正在吃饭,现在进去,也的确不方便,打扰了人家一家人吃饭,多不礼貌啊。
二来。
反正大家都是同事,明天忙里偷闲问一下也行。
“冉老师,您这就走啊,那……那我送送您,正好啊,我在路上也跟您说一下贾家的情况,我在这个院儿从小长起来的,对棒梗他们家,还是很了解的。”
许大茂眼见冉秋叶要走,连忙向着冉秋叶说道。
“……”
冉秋叶本来要开口拒绝,但一听是贾家的事儿,就微微点了点头。
“那……行吧,那就麻烦许放映员了。”
“不麻烦,不麻烦。冉老师为了我们院儿的孩子还专门占用下课时间来家访,我作为院儿里的一份子,贡献一份力量,支持冉老师工作,那也是应该的。”
许大茂笑着说道。
终于发挥出了自己的一贯水平,心里也是轻吁了一口气。
“嘿!这大茂行啊,居然还扳回了一局,这算是把事儿给盘活了吧?这发展下去,未必不能跟冉老师成吧?”
二大妈杨瑞华奇道。
“盘活?”
二大爷闫埠贵迟疑了一下,略一琢磨,就是笑了。
“想什么呢?盘活……呵呵……”
“怎么?老头子,你还是觉得大茂和冉老师没戏?”二大妈杨瑞华奇道。
“呵!这要是长安,死的也能变成活的,许大茂相反!这看似活的,他也指定能给盘成死的。放心吧,他和冉老师,一点儿戏都没有。
不信啊。
不信那你就看看,待会许大茂回来的时候,啥模样就都明白了。”
二大爷闫埠贵神秘一笑。
“这……嘿!你这死老头子,整天装神弄鬼的……我就不信了,许大茂都正常发挥了,还没点儿戏?不可能!
就算最后成不了,也不至于刚开始就吃瘪这么厉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