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怎么,现在知道心疼你妈了,晚了!东旭,我警告你,你再敢动棒梗一下,老娘豁出这条命去了。
你不信你就试试!”
贾张氏冷哼着往外走。
“妈!您上哪去!?我改了,我真改了,您老可别想不开啊……”
贾东旭连道。
“哼,我去哪儿,我去后院儿。你以为都跟你似的,除了喝酒就是喝酒,我得去找聋老太太,看看她怎么样了。
不笼络住这死老婆子的心,她能帮咱搞钱?想天鹅屁呢!”
贾张氏没好气的怼了自己儿子一句,出了贾家,直奔后院儿。
“哼……”
贾东旭吃了瘪,瞥了棒梗一眼,冷哼一声,丝毫不加掩饰内心的厌恶。而棒梗也只当不见,他算是稍稍放心了一些。
知道死老婆子贾张氏的恫吓,是真的吓住了贾东旭这短命鬼。自己暂时,是安全的。所以直接往床上一躺,就开始睡了。
后院儿。
“老太太,您醒了啊……”
贾张氏到了聋老太太屋里,正看见聋老太太呜呜的哭着,在那里压低声音的哭天抹泪,那叫一个伤心。
“根花丫头啊,老祖宗尖儿我的脸是彻底丢尽了啊……呜呜呜……该死的李长安,小狼崽子,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知道给我留啊,还不如他老娘来的有礼貌呢……呜呜……
我拿拐棍砸他老娘,她都不敢还手。这小狼崽子倒好,不知道天高地厚,逮着……逮着老祖宗尖儿我就是一通扇啊!是一点儿面子也不给我啊……呜呜……老祖宗尖儿我这一辈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啊……呜呜……我没法活了啊……呜呜呜……”
聋老太太嗷嚎哭着。
“老祖宗尖儿个屁啊你,还老祖宗尖儿呢!你特么也就跟我们拽一下老祖宗尖儿的谱儿,这个院儿,谁特么拿你当根葱啊!
啥玩意啊你……”
贾张氏一撇嘴,有些不屑的心道。
但。
眼见聋老太太哭的伤心,还是连忙劝着。
“老太太,您老是我们院儿的老祖宗尖儿,是定海神针铁一样的存在,这谁不知道啊?全院儿的住户,都是知道的啊。
也就那李长安带头,不尊敬您,简直是无法无天。只要治了他,全院儿谁敢跟您老炸刺儿啊!全都得老老实实的装三孙子,不对!是当孙子!本来就是您老的孙子!”
贾张氏连忙捧着聋老太太道。
“哼!当我孙子!他们还不配!搁在我们家以前阔绰的时候,他们也就是个狗奴才!连给我们家正经八百当佣人都不配!哼……
谁敢惹我!?谁敢!?”
聋老太太骂骂咧咧,抖着威风。
只是。
贾张氏却是见过这聋老太太犯怂的时候,自然是知道这聋老太太所谓的威风,其实都是虚假的,碰见李长安或者刘海中那老狗,都得现原形。
纸老虎一个!
啥也不是!
就拿今儿个晚上来说,本来还指着这该死的聋老太太能帮他们家一把,给他们撑腰提气呢,结果呢,好嘛……自己出去挨了一顿大嘴巴子,心满意足了,直接把他们那茬都给忘了,就想回屋。
啥玩意儿啊……这是……
而且。
院子里一个卖聋老太太面子的住户也都没有啊!一个都没有,这特么啥人缘啊!哼……
贾张氏心里一百个不把聋老太太当一回事儿。
没奈何。
还得指着人家聋老太太帮着他们捞钱呢,所以,也只能强忍着恶心的捧臭脚。
“就是,老太太,您可是老祖宗尖儿。院子里的人,对您老人家敬畏着呢,现在也就是那么一两个大恶人挑拨,才有今儿个的事儿。”
贾张氏继续溜须拍马。
“嘿嘿!那是……”
聋老太太得意洋洋,咧嘴一笑,顿时牵动了伤势,疼的直抽凉气。好不容易,才是重新镇定下来,只是,看向贾张氏的时候,也是冷静了许多。
不再是沉浸在虚假的马屁美梦里,想起什么似的看向了贾张氏。
“对了,根花丫头,棒梗呢,这孩子没事儿吧……”
聋老太太关切的问道。
“玛德!死老婆子,你可算是想起我们家棒梗了,特么的!吃我们家的喝我们家的,就这态度?呸!
你个老帮菜,给我等着的!等你把钱都给摇来了,老娘不好好炮制炮制你,算是白活!”贾张氏心里暗骂。
面儿上,却是一下变得暗淡苦涩了起来。
“怎么!?根花丫头,棒梗乖重孙是不是被送炮局了!?他……他真敢这么做?!这小狼崽子!小狼崽子啊!狼子野心,简直是狼子野心啊,忒也歹毒了!
这是一点儿不把我这个老祖宗尖儿放在眼里啊!
反了!
简直是反了天了!”
聋老太太气急败坏。
“根花丫头,把我抱到轮椅上去,推我出去,我要跟那小狼崽子拼了!我就不信了!有我这个老祖宗尖儿在,他还能翻了天!”
聋老太太是真的气急眼了。
棒梗乖重孙真要进了炮局,她心疼不说,那也是她宝贝儿子中海的命啊!这等于是要了她宝贝儿子半条命啊!这当娘的哪儿能忍!?
“玛德!以前怎么没发现呢,这聋老太太就是个大傻缺!脑子有坑吧!?还不把你这个老祖宗尖儿放在眼里,人家都特么把你抽的七荤八素了,你还问这话?脑子被抽飞了吧!?呸……”
贾张氏心里暗骂。
但面儿上,却也露出了几分难过的神色。
“老太太啊,您先别着急,棒梗没事儿,没被送炮局。”
“没事儿?没事儿就好,万幸!万幸!好啊……好!”
聋老太太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就有些奇怪的看了贾张氏一眼。
“根花丫头,你这……棒梗没事儿,你怎么还这么难过,难道还有什么其他事儿?有的话你只管说,老祖宗尖儿给你当家做主!”
“唉……老太太啊,您是不知道啊,我家棒梗没事儿是没事儿,可是吧……您想想也能知道,李长安那小狼崽子,可能这么容易就放过棒梗吗?
他……他放棒梗的条件,就是要我们家支付很大一笔赔偿金。”
贾张氏面露难色,几乎要哭出声来的架势。
“什么!?支付赔偿金!?还很大一笔?这小狼崽子是要疯啊!他怎么不去抢呢!咱们棒梗又没有闯下什么大祸,怎么就要支付赔偿金啊……
那小炸鱼咱们棒梗又没吃,玻璃又没砸,凭什么啊!?就算是吃了!砸了!那也是小孩子顽皮,这是天性!怎么能跟小孩子计较呢!?不像话,实在是不像话啊……”
聋老太太气哼哼的骂道。
“唉……老太太,没办法啊,咱家棒梗在人家手心里攥着呢,我也不想支付赔偿金啊,但不支付不行啊。
不支付,那小子当场就要送棒梗进炮局啊!没办法了,我只能交了一笔赔偿金……”
贾张氏叹息一声的说道。
“老太太,这一笔赔偿金,直接把我们老贾家的家底儿,都给掏空了啊!光是给院子里的住户,一共赔偿了一千六百块钱!大头就是李长安和闫老西儿拿了。”
“什么!?一千六百块钱……”
聋老太太直接惊到了,都有些惊得合不拢嘴。
“一千六百块钱……我的天啊!那……那能买多少大肉,买多少点心啊!要是都换成上好的丹顶鹤,炖的烂烂乎乎的,都不用嚼,一吸溜就进嘴里了,多香啊!还有,要是买成点心,那得能吃多长时间啊……我的天爷!
这该死的小狼崽子,真敢张口啊!该死的!还有那闫老西儿……当老师的还敢这么干,怎么称得上教书先生?呸……”
聋老太太又是吃惊,又是心疼。
这么多钱。
一千六百块钱啊!
真要是都给她老太婆买好吃的,那不得吃到死,都吃不完啊!?
“老太太,还不止呢。”
贾张氏抹了一把眼泪。
“那李长安也太过分了,我们交了钱,他还不肯就放过棒梗,还非说我们家有家底儿,强行召开了全院大会,对我们家那是好一通奚落啊,还逼着我们家把这些年院儿里捐的东西都给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