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
贾张氏还呜呜的哭了起来,这还真就不是干打雷不下雨,眼泪哗哗的。其一,挨揍那是真疼,其二,棒梗乖孙真要是被送进炮局,那一辈子都毁了,自己名声都臭了,其三,这一顿揍挨的……那特么是真冤枉啊!
“……”
院子里的邻居们就那么看着贾张氏哭,面上要么是不屑一顾,要么是木然冷漠,要么就是冷笑讥讽,总之,全无同情。
今儿个他们算是见识到了这贾家的真面目,怎么可能还有什么同情之心?同情贾家?玛德!谁同情同情他们被欺骗的那些钱啊物啊?
这整个四十号院儿,以前给贾家捐东西,最少的也是捐了几毛钱的。
有的是手头紧,直接捐了点儿棒子面,但,那次数多了,也是大几斤呢,能蒸多少窝窝头啊,能煮多少棒子面粥啊。
一两个月的棒子面粥,是没问题的。
这年月。
钱也好,口粮也好,谁家特么的不缺啊,这是从自家嘴里省出来帮贾家啊,结果贾家拿来吃香的喝辣的,改善生活。
拿他们当大傻子哄。
这简直是该死啊!
同情贾家?
呵呵……
是嫌挨骗挨的不够深吗?
“……”
院子里的邻居,都是看向了李长安,那意思很明显,是想要让李长安拿主意,确定这件事儿该怎么办。对李长安,院子里的住户本就钦佩敬重,一样的身份,人李长安对院子里的老人孩子,那态度没的说,和聋老太太形成鲜明的对比,想不佩服都不行。
人比人得死啊!
何况。
贾家“家资巨富”这件炸雷一样的真相,也是被长安揭露出来的,所以,大家都对李长安很是信任。
相信他能拿捏好这件事儿。
“长安啊,婶子说的句句都是实话啊……呜呜呜……婶子家里是真的没钱啊……呜呜……长安呀,婶子求求你了,看在咱们多年邻居的份儿上,看在棒梗才八岁,还是个孩子的份儿上,放过棒梗这一回吧。
行吗?
婶子把钱都给你,一共五十五,都给你。你要是觉得少,婶子给你打个欠条,以后只要我们家有了,就慢慢的五块十块的还给你,你看行吗?
长安啊……
婶子求求你了,高高手儿吧……”
贾张氏也明白这件事儿归根结底还是李长安说了算,眼见院子里众人不上当,根本不吃她卖惨这一套,恨得固然是牙根痒痒,但也只能是重新将突破口,集中在了李长安这里,试图卖惨蒙混过关。
这小狼崽子虽然狠,但总得顾及自家的名声吧?总不能真把他们贾家往死里逼吧?总不能真的把棒梗送进炮局吧?
能少掏一个是一个的啊。
说实话。
五十五她都不想给,但是,不给不行啊,今儿个不出点儿血,这事儿是过不去的,这一点她看的很是清楚明白。
所以。
极力卖惨!
“唉……贾婶子,您这话说的怪可怜的,弄得我心里怪不好受的,显得跟我逼你们家往绝路上走一样,您也说了,五十五块钱,是您家的压箱底的钱,那是拿来防备有什么大病小灾儿的,救命的钱啊!
这钱,我能拿吗?我要是拿了,大家不得戳我脊梁骨?依我看啊,这钱您也别拿了,干脆还是把棒梗送进炮局得了。
婶子啊,你没什么文化,但我还得说你两句啊,惯子如杀子啊!你们家棒梗为什么没深没浅啊,就是被惯坏了啊!小树儿不修不成材啊,进炮局挨几句批评挺好的,指定能成长进步啊。我其实这也是为了棒梗好啊……
婶子啊,你得理解我的良苦用心啊,大茂哥那句话说的还是有道理的,万一你要是觉得想棒梗离不开,可以申请一块进去陪着棒梗成长嘛……这也挺好的啊……”
李长安苦口婆心的说道。
心里冷笑不已。
玛德!
想要道德绑架他?闹呢!?装模作样,这特么谁不会啊?就你们贾家会,别人都不会?那是不稀得跟你们家来这一套。
真以为你们多聪明了?
李长安很笃定。
贾家绝对有一大笔钱,不榨点儿出来,那真是对不住这么好的机会。说实话,他都觉得自己要少了,还高高手?
高个屁!
想天鹅屁呢,这贾家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还什么打欠条慢慢还,贾家会还就特么见了鬼了!
别说太阳打西边出来,就是下辈子,他们都不可能掏后边儿的钱。
这是打算泡蘑菇,跟他硬耗。
等到时候,消磨他的耐心,慢慢把这件事儿淡化,最后,自然也就是不了了之了。贾张氏的算盘珠子,打的挺响啊,都特么飞他脸上了!
拿他当三岁小孩儿呢啊这是……
“这……”
贾张氏愣了一下。
没想到李长安的回答,和自己预估的反应那是一点儿都不带沾边儿的,不由得有些犯傻。把棒梗送进炮局成长?这特么问题转了一圈,不又是转回去了吗?
该死的小狼崽子啊!
你是真狠啊!
“解成哥,别愣着了,快去派出所吧,最好今儿个晚上就能让棒梗在炮局开始成长。说实话,我已经开始期待见到人见人夸的礼貌孩子小棒梗了。
棒梗这么好的孩子,还是很有成长空间的啊……”
李长安乐呵呵的说道。
“得嘞!”
闫解成二话不说,立即就要走。
这次。
贾张氏可是真急了,但还不等她说话,一边的棒梗可看不下了。
“长安叔儿……她撒谎!解成叔儿,别去派出所,我们家有钱,我们家有的是钱!我们家少说也有两千来块钱,我知道,我真的知道。就从刘老狗那里,我们家就得了一千五百块钱呢。这一千五百块钱,是易中海那死老绝户头子从刘家敲竹杠敲的,说是赔偿给聋老太太的医药费。
最后给了我们家!
我们家有钱,我们家真的有钱!”
“好家伙!”
虽然众人都知道了贾家有钱,但从棒梗嘴里亲自得到验证,还是有些住户感到吃惊的。
少说也有两千来块钱!
这还了得!?
棒梗一个孩子,能知道多少啊?他都说有两千来块钱,那贾家的钱还少得了?一时间,人群又有些炸锅的兆头。
“棒梗!”
贾张氏有些震惊,没想到自己乖孙棒梗居然在关键时刻给她捅了一刀。
“奶奶!我不想要进炮局啊,咱们……咱们家明明有钱,你为什么舍不得给我花啊?我们家有钱,以后不都是我的吗?
现在给我花,也是一样的啊,奶奶……要是我被送进了炮局,这辈子可全都毁了啊!奶奶,以后等我长大了,好好赚钱孝敬您,这钱您一定得掏啊,可不能舍不得啊……”
棒梗哭着说道。
他是真的怕啊!
自己老娘不在家,这件事儿压根都还不知道,自己这个死爹土狗贾东旭,对自己那是往死里收拾啊,恨不得自己死外面呢,怎么可能管自己?现在连他奶奶也都舍不得掏钱,那他不完犊子了吗?
所以。
棒梗也顾不得三七二十一了,有钱也得有机会花才行啊。他可不想进炮局,所以,直接背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