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意?我们很有诚意啊,长安啊,婶子跟你道歉都是真心实意的,我们……我们回去一定好好的教育棒梗。
你放心,婶子跟你保证,棒梗这孩子以后一定会学好的。”
贾张氏一听,这话有活扣啊!立即,就是精神一震,忙不迭的保证。在她看来,只要不送自己乖孙去炮局,那就是好的。
至于什么诚意不诚意的,乐呵乐呵得了。
“呵……”
李长安闻言,冷笑了一声。
“诚意可不是靠嘴上说说的,张寡妇。你们要表现诚意,就得拿出诚意来。”
“我们很有诚意啊,我们真的很有诚意啊,只要你肯高高手儿,以后你看的,棒梗绝对是个乖孩子。
本来嘛,这件事儿其实也就是棒梗有些不知轻重,回头儿我会好好教育的。”
贾张氏连忙继续保证。
“想天鹅屁呢!?几句话就想要把这件事儿揭过去?”
李长安嗤笑。
“看来你压根儿就没有什么诚意啊,解成哥,劳您大驾,走一趟派出所,报个案。”
“行,我这就去。”
闫解成会意,作势就走。
“别!别!”
贾张氏连忙将闫解成拦下,又一次看向了李长安。
“长安啊,婶子没啥文化,不懂你们年轻人话里的弯弯绕,你要是有什么要求,就直说吧,婶子一定照办。”
“很简单。”
李长安直接说道。
“摆在你面前的,就两条路,第一条,就是官断,如果选官断的话,没的说,直接请派出所的同志前来进行处理。第二条,就是私了。私了的话,你们贾家就必须有所表示。说白了,就是赔钱。”
“赔钱?”
这一次。
贾张氏是听明白了,可也气的不轻,老天爷啊,没天理了啊!我们娘仨挨揍都挨成啥样了,咋还得我们往外掏钱?
但是。
她气归气,却丝毫不敢流露在表面上,而且,也清楚,这钱是必须要掏了。要是不掏的话,这小狼崽子真敢把她宝贝孙子棒梗送进炮局里去。
那可糟糕!
所以。
贾张氏想了一下,还是一咬牙,点了点头。
“行!我乖孙虽然是不懂事儿,才闯下了这个祸,但是给院儿里造成不便,也的确是应该有所表示。这样,一碗小炸鱼、一块玻璃,虽然我乖孙棒梗没抢到那小炸鱼,也没砸碎玻璃,但是,我都按这些事儿做了赔,行吧?
一碗小炸鱼、一块玻璃……我赔……”
贾张氏说着,还沉吟了一下。
她可是知道李长安,这小狼崽子胃口可大啊,她要是单纯的照价赔偿,指定是不行,所以,贾张氏一咬牙,说出了一个数儿。
“我赔偿……十块钱!”
“十块!?这可不少了。”
有的邻居听了,都是觉得可以。
要知道。
小炸鱼是好吃,是油炸不便宜,但就是外面饭店里买一碗小炸鱼,也远远不到这个价格。十块钱,都差不多是小炸鱼加一块玻璃正常价的五倍左右了。
十块钱。
虽然远远算不上是什么大钱,但是,也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了,很多工人辛苦半个月,也就赚这些而已。并不是所有的厂子工人,工资都和大厂工资一样的。
所以……
小炸鱼没丢,玻璃没碎。
还能得十块钱,其实已经相当不错了,在院儿里住户看来,完全美滋滋。但是,在李长安看来,自然不算什么。
“棒梗他奶奶,你这是跟我开玩笑吗?你家棒梗严格来说,可是犯法了,十块钱?你打发要饭的呢?!
你还是没诚意啊。
解成哥,还是劳您大驾,去派出所走一趟吧。”
李长安笑着说道。
“行。”
闫解成作势就要走。
说实话。
其实闫解成和大部分人的心理都是一样的,小炸鱼没丢,玻璃也没碎,贾家肯赔偿十块钱,这十块钱和白捡的一样,已经是相当可以了。十块钱,那可不是一个小数儿了。要知道,他闫解成堂堂高中毕业生,技术岗,一个月工资三十二块五不假,可其中的二十七块钱都要上交给自己老子。
就给他留下五块五的零花钱。
这十块钱,都快赶得上他两个月零花了,够两口之家一个月的挑费了,可是不低。不过,他自然是拎得清自己是哪头儿的。
李长安那脑子,转的多快?
闫解成自认不如。
至少。
在学习上,他拍马不及,论心机手段,李长安更是能将易中海这老狐狸都玩弄于鼓掌之间,连自家老子都称赞不已,他更是自认不如。
因此。
虽然不知道李长安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闫解成还是答应的十分痛快,与李长安配合着。
“别!”
贾张氏急忙一摆手,制止了闫解成。心里暗恨不已,李长安这小狼崽子算是拿住了她的七寸了,棒梗就是她的命门。所以,这件事儿,她是真的不敢跟李长安对着来,只能是任由对方牵着鼻子走了。
“长安,这个数儿……可不少了,毕竟,小炸鱼没丢,玻璃也没碎,你说……这……行!十块你觉得不够,那……那就再加五块钱?”
贾张氏试探性的问道。
“加五块钱?不够,再加两个零,这件事儿我就不追究了。”
李长安摇了摇头。
“再加两个零?十块加一个零是一百,再加一个零……那就是……一千!?你……你疯了吧!?一盘小炸鱼,一块玻璃的事儿,你要我们家一千!?你……你怎么不去抢啊!?”
贾张氏反应过来,顿时气急。
一千块钱啊!
那可是一千块钱啊!
我的天爷!
这简直是拿刀子在她身上割肉啊!等于要她命一样!
“一千块钱!?”
院儿里的住户,也都是吓了一跳。
包括二大爷闫埠贵,也是吓了一跳。
一千块钱!
什么概念!?
这可是一笔巨款啊!这话,一点儿都不带夸张的!像是一般的工人,还是初级工居多,一个月三四十块钱的工资,看着不少。
可其实。
一般四九城的情况,是一家一户,也就一个上班儿的,双职工那都是家境殷实的了。所以,一般人家的工人,那是要负担四五个人起步的生活费的。抛去生活开支,工资剩不下什么了,甚至有的可能都不够,还得找厂子里申请贫困补助之类的。
还未必申请的下来。
一个月能攒下个三五块,都是挺好的了,要是能攒下十块钱,那是一等一的好户。像是傻柱那样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又有本事的人,倒是能存下不少钱,但是,这样的人毕竟是少数。而傻柱这小子,更不用说。
兜里那是镚子都不带剩的。
像是二大爷闫埠贵家,前些年那日子一直都是紧紧巴巴的,一个月能存下几个子儿啊?都是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一千块钱!
够一个中等家境的家庭存好些年了,怎么也得小十年。长安这怎么一张口,就是一千块钱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一时间。
连二大爷闫埠贵也都是有些摸不清李长安的套路了。
“废话!抢?你以为我和棒梗一样知法犯法啊?我家又不缺花销,为什么要去抢?”
李长安冷笑。
“就是,我们长安兄弟那是什么本事啊?厂子里随便倒腾点儿新鲜玩意,做出成绩,那都是直接奖励手表什么的。
还缺钱?
跟你开个价儿,这是瞧得起你,给棒梗一个机会,你要是不珍惜,那就拉倒!”许大茂虽然不知道李长安心里怎么想的,但也还是紧着给助攻。
“没错,茂哥这话深得我心。”
李长安一笑。
“我肯开价儿,的确是本着给棒梗这孩子一个机会的原则,但是呢,也得是你看着有足够的诚意,这个机会才能真正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