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恨之又恨。
“啊?啊……东旭啊……”
贾张氏听见自己宝贝儿子的断喝声,这才回过神来,也是暗自吓了一跳。自己宝贝儿子对自己的人样子,那可是格外在意的。
要是真被她给抓挠了。
那自己心疼不说,怕是母子之间,都可能心生隔阂啊。该死的,这群混蛋玩意儿,简直不是人啊!
脸上火辣辣的疼,身上也是被锤的、被踹的酸楚疼痛,望见自家儿子脸上也是血红一片,鼻子呼呼往下流血,两只眼睛被打的几乎都快睁不开了,顿时,就是觉得内心酸楚。
好像回到了当初自己刚守寡的时候一样。
一股巨大的委屈,在内心爆发。
“你……你们欺负人啊,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不容易是不是!?你们……你们凭什么打人!?”
贾张氏气的咬牙切齿,手指颤抖的指着众人。
“打人?你要不要弄弄清楚状况!?”
许母可不是好惹的,冷笑一声。
“哪里是我们打你们啊,还不是你们先不问青红皂白,上来要打我们?!”
“你说话真特么搞笑!什么叫不分青红皂白!?我们不分青红皂白了吗!?我朝许大茂下手,还不是因为他一个大人,打我孙子?我儿子也是见我挨打,才冲上去的。好啊!好啊!你们倒打一耙是吧!?
你们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今儿个……今儿个咱们没完!完不了!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谁也别想好过!”
贾张氏气坏了,跳脚的骂街。
“呵呵……你说什么!?倒打一耙!?那你怎么不问问,你那宝贝孙子,今儿个晚上都干了什么!?”
许母冷笑。
“干了什么!?我乖孙棒梗最乖了,多好的孩子啊,能干什么?让你们这群大人对他不依不饶的!?”
贾张氏听了这话,不由愣了一下,难道自己乖孙竟然做了什么出格的错事儿不成?但是,出于本能的,还是梗着脖子硬撑。
“呸!去泥马的乖孙子!还好孩子呢,谁家好孩子能舔着个比脸,在饭口跑到别人家门口要饭去?还特么张口就是要一碗小炸鱼填肚子,玛德!更不要脸的是,这小臂崽子要不到东西,就对着二大爷恶语相向。
咱们院儿都知道,二大爷平时没什么事儿的时候,喜欢去钓个鱼,改善一下生活什么的,今儿个许是刚开春没多久,二大爷今儿个钓鱼大丰收。请我们家还有长安、雨水吃饭,大家聚聚餐。
结果。
这小子去要小炸鱼儿。我们没给,这小子怎么着?居然威胁二大爷说,要去学校保卫科告他去鸽子市儿买鱼吃。
这特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妈?是人该干的事儿吗?这还不算,你们猜怎么着?这小子来软的要不到小炸鱼,居然敢上手抢。
没抢到,就怀恨在心,跑到咱们后院儿来了,要砸我长安兄弟家的玻璃!嘿!慢说我长安兄弟是厂子里的先进,双烈属家庭,就是一般人家,也不能砸玻璃啊,是不是?威胁人、抢东西、砸人玻璃,嘿嘿!这就是你张寡妇口里的好乖孙!”
许大茂骂骂咧咧,直接出口成脏。
但是。
贾张氏此刻都没心思和许大茂计较这些,对骂什么的,整个人都有些惊呆了。什么?她宝贝孙子这一会儿的功夫,竟然做出了这么大的事儿?
这……
“嘿!张寡妇,你这乖孙子,可是真乖啊!诬陷人清白、抢劫、砸玻璃,这三条可都够够的啊!
而且。
二大爷闫埠贵教书育人,那是一等一的,对院子里的人,也是够意思,谁家有点儿大事儿小情儿的,都帮衬着忙前忙后,是咱们院子里现在唯一的积极分子不说,还是咱们院儿里的管事儿大爷。
棒梗诬陷积极分子,院子里德高望重的管事儿大爷!这事儿……不小吧!?嘿!说句不客气的话,连咱们院儿的管事儿大爷,都敢不放在眼里,那整个院子里还有谁能被他放进眼里吗?今儿个。
这小臂崽子敢污蔑管事儿大爷,明儿个,就敢诬告整个院子里的所有人!
这是一个!
再一个。
砸玻璃,这事儿可也不小!院子里谁家没有老人孩子,就是深更半夜砸玻璃,不至于伤到人破相什么的,可要是吓出个好啊歹啊的,可也够瞧的吧?到时候,这小臂崽子没被抓到现形儿,那医药费不得咱们自己承担?自己承担还没事儿,可要是院子里谁家的老人让吓得出了什么不好的事儿,找谁说理去!?
长安兄弟什么家庭,不用我多说,他的为人谁能挑出来一丁点儿的不是,我许大茂的名儿倒过来写!搁在哪里,都得是别人敬着的份儿!就连我们轧钢厂的领导班子,那对我长安兄弟都得客客气气的。
全轧钢厂一万多人,谁不敬着我长安兄弟?可是就是这样,这小臂崽子都敢对我长安兄弟家的玻璃下手!
这特么还是人吗!?
连长安兄弟家的玻璃这小子都敢砸,还有谁家的玻璃,是他不敢砸的?!有吗!?嘿!这两条,可不比抢劫来的轻!”
许大茂冷笑。
“张寡妇,现在你还觉得你乖孙挨揍,是冤枉的吗?你敢说吗!?”
“我……”
贾张氏张了张嘴,都有些说不出口。
她是万万没想到啊。
自己的乖孙棒梗,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竟然干下了这么多的大事儿,真是给他们老贾家“露”足了脸面啊。
“说不出来了吧?你自己是不是都觉得理亏!?”
许大茂冷笑。
“棒……棒梗还是个孩子!就算做下了这么点儿事儿,也不值得你们这么欺负人啊!多大的人啊,跟孩子一般见识丢不丢人!?
再说了。
我们家棒梗最乖了,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可不能听你们一面之词,棒梗……乖孙……棒梗……”
贾张氏硬着头皮否认,四下寻找棒梗。一时间,居然没找到,顿时,贾张氏心中不惊反喜。啊呀!还得是我乖孙啊,真机灵,提前跑了,真要是跑了的话,那这事儿备不住就能糊弄过去啊。不愧是他们老贾家的种儿!能干大事的苗子!
“奶奶……我在这儿……”
地上,弱弱的传来一个声音。
“啊?!”
贾张氏闻言,有些失望之下,看了过去,顿时一惊,急忙将棒梗从地上抱起,仔细打量。
“乖孙,你……你怎么趴在地上?哎呀,你……你脸怎么划伤了?这都擦破秃噜皮了啊!哎哟!杀千刀的,这哪个王八羔子,见不得我们家好啊!太缺德了呀!”
贾张氏简直心疼坏了。
虽然棒梗闯了祸,但那也是他们老贾家的宝贝疙瘩啊!那也是她的宝贝大孙子啊!自己宝贝大孙子让人这么欺负,她能不心疼吗?
“奶奶……”
棒梗眼泪哗哗的。
他今儿个真的是被揍惨了,尤其是刚才他铆足了劲儿逃跑的时候,被许大茂那王八蛋给猛地伸出脚绊了一下,真的摔得那叫一个惨。
下巴磕破了,半边儿脸都磨秃噜皮了。
多疼自不必多说。
“张寡妇,你他么骂谁呢!?老子刚才绊倒你孙子,那是救他呢知道吗?他要是逃了,这事儿可就严重了。
那叫什么来着?
对,畏罪潜逃!畏罪潜逃知道吗!?”
许大茂冷笑说道。
先前的时候,他还有些酒劲儿上头,但在院子里这么长时间,又是被风吹,又是被贾张氏吓,外加跟贾东旭打架,已经是一定程度的解了酒了。
所以。
现在说话,嘴皮子贼溜。本来嘛,他是放映员,又是高中毕业生,有一定的眼界见识,比一般的工人要有学问不少。也是个体面人。
“你……许大茂!你说话别特么那么难听!什么就畏罪潜逃啊!?我们家棒梗什么也没干!”
贾张氏蛮横的叫骂,显然是想要将这件事儿直接胡搅蛮缠的糊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