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也是一点儿底都没有了。
都说以形补形！
怎么棒梗的左眼补了好几天，吃了得有十来斤猪眼睛了，怎么才能看见这么点儿东西，正前方二十公分，这视力……不接近瞎了吗？我的天！这……这怎么行啊！？以形补形？偏方治大病？
易中海内心，都有了一丝动摇。
“乖孙，来坐下，乖，奶奶给你讲故事。”
贾张氏笑着安慰棒梗，安抚情绪下，让棒梗坐在了床上。
“棒梗，你……你左眼……”
易中海忽然发现了什么，急忙问道，但又有些欲言又止。
“左眼？”
贾张氏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棒梗的左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闭上了，不由小心翼翼的问道。
“乖孙，你怎么把左眼给闭上了啊？”
“累！”
棒梗直接说道。
“我睁时间长了，左眼累得慌。歇一会。”
“神特么歇一会……”
傻柱差点儿笑抽了。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这棒梗小独眼狼子还真是个人才！
“哈哈，棒梗真聪明，眼睛累……了啊，咱们就……歇会。毕竟啊，刚……拆了纱布，这才做手术多长时间？累也是……正常的。”
傻柱乐呵呵的说着顺耳的话，心里也是发出了恶毒的咒诅。
“小臂崽子，你左眼最好永远歇着，再也别睁开，嘿……”
“那是，我乖孙最聪明了，打小咱们院儿就没谁能比得过我乖孙棒梗。”贾张氏乐呵呵的笑着说道。
“该死的庸医！居然把我眼睛治成这样，手术白特么做了！姓丁的，早晚棒大爷要你好看！”棒梗咬牙切齿的骂着。
还是有些生气。
“对，乖孙说得对，咱们早晚弄死、弄臭这狗大夫的名声。”
贾张氏紧着附和。
丁大夫早就在一闪身避开棒梗，眼见棒梗撞在了易中海身上的时候，就离开了三病房，所以，这阵儿几人都是窝里横，对丁大夫咒骂着。
“该死！这些人，都该死！”
棒梗咒骂着。
不过，即便是猖獗如棒梗、贾张氏，也都不敢说找医院讨要医药费、手术费的事情。他们这段时间，吃了不少苦头，撞铁板撞的那是满脑袋是包，也是清楚这里是医院，不是他们四十号院儿，由不得他们撒野。
况且。
即便是他们，内心里也是清楚。
眼睛恢复不好，之前大夫手术之前就说过这事儿的，也叮嘱不要流泪等，但，棒梗并没有遵医嘱，可是哭了不少次。真要是闹起来，根本不占理，备不住还吃不了兜着走。毕竟，棒梗哭的时候，好多次都有很多人围观，不缺人证。
“师父、妈，我送饭来了，对了，棒梗怎么样啊，纱布已经拆了啊？呵呵……嗯，棒梗，你这孩子，怎么还闭着左眼啊，真调皮，哈哈……快睁开左眼，让爸爸看看恢复的怎么样。”
中午，贾东旭来送饭，乐呵呵的和众人打着招呼，重点当然还是放在棒梗的身上，眼见棒梗纱布已经拆了，但还只睁着一只眼睛，不由笑道。
“……”
易中海、贾张氏神色都有些异样。
“妈，怎么了？”
贾东旭立即感觉到不对劲，连忙问道，与此，这也才注意到棒梗左眼似乎和右眼不太对劲，有点凹陷的感觉，就像是萎缩了似的。而且，哪怕是左眼闭着，都也是能明显看到不同，一下子，贾东旭神色就是剧变。
“东旭……咱棒梗……现在刚拆了纱布，眼睛……还……不太灵便……”
贾张氏说这话的时候，面色为难，都不敢和自己宝贝儿子对视。
“什么意思？妈！您别告诉我，棒梗左眼彻底瞎了！大夫呢，当初给棒梗主刀的大夫呢，他当时怎么说的？
我没记错的话，妈！您当时说的可是棒梗视力会受影响，但不会瞎！大夫呢，今儿上班没有？我非得找他讨个公道不行！给我儿棒梗把手术做成这样，他必须得给个交代！”
贾东旭直接炸了。
他本来就疼爱自己的宝贝儿子，况且都说养儿防老！没个儿子到了老年的下场是什么样子，看看易中海这老狗就知道了。
严格来说。
现在易中海也才四十多岁，还不到五十。
可就是这样。
为了未来养老大计，都整天精于算计，背地里被各种瞧不起。为了能让他给养老，上赶着巴结他，受了气也不敢发，这样的日子，他以后可不想过。黄脸婆秦淮茹肚子里，虽然有可能也是个儿子，但那只是可能。
棒梗真要废了。
他还倚靠个屁啊！
“没！东旭，棒梗没瞎！你先别急，听妈慢慢跟你说。”
贾张氏连忙说道。
“没瞎？”
贾东旭一愣，随即神色缓和了不少，平复了一下心情，点了点头。
“行，妈，您说，我听着呢。”
“唉……根花嫂子，还是我来说吧。”
易中海在一旁，眼见自己孩儿他娘满是为难之色，半天说不出来话，心里也是难受，叹息一声，主动揽过了这一摊子糟心事。
“东旭啊，正如你妈所说，棒梗这孩子左眼的确没瞎，但视力也的确不怎么好，可能是刚拆除纱布还不适应？现在视力还相当有限。”
易中海一边说着，一边斟酌字句，生怕刺激到了自己宝贝儿子易东旭。
“其实啊，这一点呢，我也是有预料的，毕竟涉及眼睛的手术，那可不是个小手术，你想啊，玻璃渣子崩进眼睛里。
对眼睛的视力，能没有影响吗？不可能啊！对吧？今天早上八点来钟吧，可能还不到八点，丁大夫，就是给棒梗主刀的那位医生，你也认识。他来亲自给棒梗拆除的纱布，还做了一些视力检测。
做的很是详细。
目前来看。
棒梗的左眼，暂时只恢复到了左眼范围内的……二十公分左右……”
“什么？！”
贾东旭一听，顿时炸了。
“二十公分？那特么和瞎了有什么区别？！二十公分？这眼睛还有什么用！？”
“爸！你闭嘴！你闭嘴！我不是瞎子，我没瞎，我能看得见！”
棒梗气坏了。
他现在最忌讳的，就是别人说“瞎”这个字眼，顿时狂怒，哪怕是自己老子，也都不带客气的。
其实。
棒梗也是不傻，虽然是个孩子，但自己现在眼睛都这样了，他也有些害怕自己会恢复不到原来那样。哪怕他懂得东西不多，但懵懵懂懂，也能感觉到一些，心里很是担忧。
“……”
贾东旭闻言皱眉，有些不忍，也意识到自己失言，沉默半晌，还是叹息了一声。
“棒梗，刚才是爸不对，是爸一时失言。行了，别难过了，要是掉泪，对眼睛恢复怕是没好处吧，把眼泪憋回去。
等回了家啊，爸给你买好吃的赔罪。师父，棒梗这究竟是怎么个情况，大夫具体怎么说的，以后能不能恢复到以前那样？康复期间，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情吗？比如能不能吃辣什么的……”
“这个……”
易中海犹豫了一下，随即还是一咬牙，说了下去。
“大夫说，棒梗现在能看到二十公分，以后应该能再恢复一些，但恢复的程度就不好说了，因人而异。我估摸着，棒梗这情况，应该还能再恢复不少。
毕竟咱棒梗不缺嘴，整天吃香的喝辣的，营养跟得上，恢复能差到哪里去？是吧？而且啊，这些大夫其实医术也就那么一回事儿。
人家真有本事的，很多都是世代家传的医术，靠着一道药方，或者几道药方，就能吃得开。咱们四九城，有本事的大夫大有人在。
得访。
以后等有空了，师父托人打听打听，看能不能打听到什么治眼睛的好方子。有的话，甭管花多少钱、费多少事儿，师父指定给淘弄来，到时候，咱棒梗恢复不得如虎添翼？放心吧，东旭，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最终。
易中海还是撒了个善意的谎言。
主要是他觉得棒梗的确是应该还能恢复一部分，就算左眼视力不能全都恢复，但恢复到一家人都能勉强接受的程度，总应该不至于都不行吧？再者，宝贝儿子东旭这样急躁，气大伤身，他也想要安抚一二。
真有什么变数。
那也等以后再说。
“有这事儿？！”
贾东旭闻言，神色又是缓和了不少。
“这是当然了，师父还能骗你不成！？总之啊，棒梗的眼睛以后会好起来的，东旭啊，有师父在呢，棒梗我可是当亲孙子待，能亏了他？放宽心哈……”
易中海乐呵呵的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