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你个王八蛋,你说什么呢?你特么才你妈没了呢!小王八蛋,你再敢胡说,我特么撕烂你的狗嘴!呸!不是人的玩意儿,你就一点儿都不盼着我们好,是吧?”
贾东旭可是大孝子。
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贾张氏含辛茹苦的把他拉扯长大,对自家老娘他还是十分尊敬、孝敬、感激的。巴不得自家老娘长命百岁,可眼见傻柱这么说话,哪里还能不恼?
气的简直肺疼。
“傻柱,你有种再说一句!?你找茬儿是吧?”
贾东旭怒吼的同时,也是气的跳起。可实际上,因为跪在地上时间太长,血液流通不畅,有些腿麻。再加上本来就是身子骨有伤,没好利落,因此,这一蹦之下,并没有跳起来,反而是一个身形不稳,直接向前仆倒。
“哎哟!贾东旭,你这礼行的可够大的啊!”
傻柱笑呵呵的说道。
“傻柱,你特么算个什么狗东西,你敢跟我这么说话!?”
贾东旭怒吼,与此,也是勉强双手支撑,恢复了跪在地上的姿势,接着,就是往后一坐,两腿交叉,双手给两条腿拍动活血,眼睛则是恶狠狠的盯着傻柱。
像是恨不得扑上去咬一口一样。
“嘿!贾东旭,你特么跟你哪个大爷说话呢?你和棒梗披麻戴孝的,跪在灵棚底下,不是你妈没了,还能是谁没了?诶,不过,这也不太对啊。
你妈没了,你不是应该在你家门口搭灵棚吗?怎么跑到易老狗家门口搭灵棚来了?难道是……他把地方借给你了?
嘿!这可是千古奇闻啊,借东西的有,哪儿有借地界儿给人大办白事儿的啊?这开天辟地头一遭啊!我是真第一次听说啊。
哈哈哈!稀奇啊!有点儿意思啊!不愧是易老狗,能办出来这种事情,倒也不稀奇啊。毕竟,易老狗是你贾东旭的大孝子,义子干儿,这是都知道的啊。
这要是说起来啊,这易老狗也是可笑,当真是可笑至极啊!特么的,明明手里赚着大几千块钱的家底儿,找谁给他们两口子养老不好啊,非得找你贾东旭,简直是瞎了眼。
别说瞎了眼,就是瘸了腿,耳朵也聋了,也不该干出这种上赶着的事儿啊。没听说过吗?上赶着的,不是买卖!
这老家伙上赶着求你给养老,还没到养老的时候呢,就快把家底儿给散光了。这不是本末倒置,因小失大吗?这特么是找人养老吗?这特么是给人当义子干儿,给人家养老吧?要是这么说,那易中海绝对是当得起一句‘好大儿’啊!绝对是孝子贤孙!就是啊,眼盲心瞎,脑子还不好使。赔本儿赚吆喝不说,这吆喝还赚不到,没人喝彩,你说屈不屈?
啧啧,这还不算。易老狗居然连发送丧事儿的地界儿,都能给借出来,在自己家门口儿发送,我是真没想到啊。
甭问啊。
贾东旭你是你妈走了,觉得老虔婆子没了,有些晦气,不吉利。所以,才不愿意在自己家门口儿发送。然后,你那义子干儿易中海这老狗,就巴巴的上赶着举荐自己家门口儿,是吧?是不是这个意思?
是这个意思的话,那还挺有点儿意思啊,是那么个意思,易老狗这老不死的脸皮比特么城墙还厚,干出这种事儿来,倒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啊。
他不一直都是这么个贱吧嗖嗖的样子吗?
不只是这样啊。
这易老狗还真是啥也不怕啊。贾东旭这狗崽子都怕自己家门口儿搭灵棚不吉利,结果,易老狗是一点儿都不怕啊。嘿!这老小子,真是生冷不忌,混不吝的滚刀肉啊!真不嫌晦气啊?这好家伙,真真的好家伙啊!这孝子贤孙,古今罕见啊!他怎么不一步到位,直接给披麻戴孝啊。
虽然说他和老虔婆子是一辈儿的,但他都臭不要脸的给你贾东旭个狗东西当了好大儿、孝子贤孙,那这个时候还端着个什么劲?他理应跪在地上给披麻戴孝啊,什么打幡儿、摔盆儿之类的,都他自己来得了!反正你贾东旭老娘没了,还觉得晦气,是不是?有人代劳,那不正合适吗?
不正是称了你的心如了你的意吗?”
傻柱脑子犯病之下,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俨然就是个碎嘴子,嘚吧嘚的说个没完,老长一段话跟连珠炮似的,往外就倒。
连让贾东旭见缝插针插一句话的机会,都是没有。
“你特么的……傻柱!你妈才没了呢!你妈才没了呢!你个没妈少爹的小王八蛋!”
贾东旭好半天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是气的破口大骂。就连脸色,都是变了许多,气的脸色煞白。
“废话!我妈本来就没了啊,可你特么说的什么话?小臂崽子,跟谁俩呢?你敢跟你家柱大爷这么说话?
反了你了?信不信你家祖宗打你个四面见线,遍体开花?玛德!敢跟我咋咋呼呼的,你是真不怕我一巴掌拍死你!我是谁啊,我傻柱一巴掌过去,就能把你拍在墙上,扣你都扣不下来,知道吗?你家祖宗我懒得跟你一般计较,你特么还嚣张跋扈上了?看来,我是给你好脸儿给多了啊。
怎么着?
你妈没噶啊?没噶你披麻戴孝啊?没噶你儿子棒梗这小子也披麻戴孝?怎么着?这是你们家的传统啊,那你们这传统也忒不吉利了吧?忒特殊了吧?你们是人吗?谁家特么跟你们似的,没事儿搭灵棚唱一出儿啊。
咋的?你们还想赚哭丧的钱啊,以前备不住,就是靠着哭丧过活的吧?这是好日子过多了,忆苦思甜啊,怕忘了家传的手艺,熟练熟练手?是吧?这行啊,不愧是你啊,贾东旭,小狗崽子,还知道居安思危,有两把刷子啊。
行啊!贾东旭,你这眼光不赖,棒梗这小崽子是个干哭活儿的好材料。现在熟练熟练手,等以后你和你老娘噶了的时候,孩子也不至于手忙脚乱,六神无主,知道这一套流程该怎么走,好啊!挺好!
真的!这可是挺好!不过啊,我跟你说,你这光哭管什么用啊,摔盆儿、打幡儿,这一整套的流程,都得过一遍啊,隔三差五的就过一遍,也别隔三差五了,一星期一回。每到周末的时候,咱们就当一个保留节目得了。
俗话说得好,冬练三九,夏练三伏,风雨无阻,那才见真功夫呢。这话没说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