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母也是纳闷。
“对啊,这素事儿素办是老理儿啊,怎么还整上荤腥儿了?而且,孝帽孝服……老闫啊,虽然我们采买的这白布,是有这一项,可给谁用啊?
老易家不是没什么亲支近脉了吗?”
王大妈也是问道。
“嗨!你们不知道,这老易死脑筋,一门心思的就是认为他老伴儿这个年纪就没了,心疼,要花钱解心疼,非得白事儿席上置办肉食,我和老贾、王老哥、老杨他们几个怎么劝,这易中海都是不听。
实在没辙了,也只能由他去了。这附近院子里的邻居,都是明眼人,一准儿不会认为咱们胡来,都能理解。
至于这肉食,是易中海厚着脸,跟长安这孩子打了借条,借来的。今儿个明儿个后天,一共是八顿饭,多少都会有点儿肉食。”
二大爷闫埠贵叹息一声,随即解释道。
“至于孝帽孝服,那就更不用说了。易中海这家里虽然是没有什么亲支近脉了,但是,贾东旭那边好像是应承了给易中海老两口儿养老。既然养老,那就应该送终不是?再说了,又是师徒父子这么个关系。
所以,我们几个和易中海商定了,就让贾家这几个小辈儿给披麻戴孝。贾东旭那边,也已经是应下了,他老娘也没有什么别的意见。就让贾东旭他们,以子侄亲属的名义,送上一程。
到时候,就给他们这一家子置办点儿时用的孝衣什么的就是了,小当和秦淮茹那简单来就行,在屋里也没什么像样儿不像样儿的。
倒是贾东旭和小棒梗儿的那一身行头,得像那么回事儿。”
“原来是这么个事儿啊,那倒也是说得过去啊。这贾东旭好歹也是易中海的徒弟,而且,又是一个院子里的。易中海老两口儿对贾家可以说是相当照顾了,送一程那也的确是应当应分的。”
二大妈杨瑞华闻言,连连点头。
“的确是这样。这师徒父子,虽然是老年间的说法了。但易中海和贾东旭之间,的确也不是厂子里那种老员工带新员工的合同制师徒,是老年间那种关系。
披麻戴孝,他披得着。”
“没错。”
“想不到小安居然给易中海家掌勺,这孩子大局上没的说,是这份儿的,不愧是王姐的孩子啊。”
几个大妈大娘都是你一言我一语的连连点头。
“得了,老几位,辛苦辛苦,抓紧吃饭,吃完饭咱们还得抓紧赶制这孝帽孝服的,虽然易中海说了,不敲鼓通知别的院子住户了。
但是,咱们院儿里的住户,也得赶在晌午之前抓紧吊唁完不是?长安那边,还得分人手帮着准备午饭呢。”
二大爷闫埠贵笑着催促了两句。
“行,那大家抓紧吃饭。”
二大妈杨瑞华等也都是知道时间紧任务重,都是点头,各回各家了。
……
贾家。
“老易,我问你个事儿啊。这三天办白事儿,那是不是咱棒梗和聋老太太的伤药这事儿,就得暂时放下了啊?
这要是真放下,那可不太好啊。
你别忘了,咱棒梗乖孙伤势要是再好不了,学校都打算让棒梗留级了。棒梗可是要读大学,当科长的,哪儿能留级啊?
而且,聋老太太那里可也不能掉以轻心啊。这老家伙伤的本来就不轻,这心情激动起伏的,差点儿都没了。再拖延下去,我也怕她这边出什么事儿不是?”
贾张氏说道。
“好家伙!这老虔婆子是真敢说啊,这不是戳人肺管子吗?老伴儿刚没了,不安慰两句不说,还紧着催着人去忙活。
这简直是没拿人当人啊!真不怕易中海这老家伙炸刺儿?就算两家关系不一般,也不应该这样啊。这事儿办的可不地道。”
秦淮茹在一旁听了,直呼好家伙。不过,真要是这件事情成了,对她宝贝儿子棒梗那也是大有好处的。
所以。
秦淮茹虽然觉得很是不妥,但也是默不作声,打算相机行事。万一易中海答应下来了,那是最好不够。要是易中海犯了脾气,她再扮个红脸,假意训斥老虔婆子几句。说几句好听的话,把事情扳回正轨上来,也就是了。
“妈,您老怎么这么急啊,我师娘刚没,总得让我师父缓几天吧?聋老太太那边的事儿,就是再重要,咱们也不能操之过急不是?我师娘没了,咱们这一家子都悲痛无比,何况是我师父呢?
事儿再急,也总得缓个三天五天的不是?毕竟少时夫妻老来伴儿,我师娘没了,这可不是小事儿啊。”
易中海还没开口,倒是贾东旭怕自家老娘操之过急,反而是弄巧成拙,惹得易中海不快,心生间隙,因此,急忙就是把话往回收。
“东旭啊,你这话说的……我能不知道这个?你师娘没了,我能不心疼吗?可事情依然如此了,不是吗?咱们这一家子总还得过活吧?
你是没亲眼得见啊,我的儿!那聋老太太今儿个早上,可是真的差一点儿就噶了啊!我当时掐着人中都不好使啊!这多吓人啊?我寻思着,聋老太太那边要是腿伤好点儿,兴许病情啊,身体什么的,还安稳一些。
精气神也能好一些。
老这么下去,就咱们院子里,恨不得三天两头儿的出幺蛾子,那没准儿哪个事儿上,聋老太太受了刺激,就直接两眼一翻白,人就过去了啊!这是闹着玩儿的吗?东旭啊,这弄不好,可是咱们一大家子的身家性命啊!
你还有老易,你们谁能跑得了?不得让人把事儿翻个底朝天吗?”
知子莫若母,贾张氏怎么可能不知道贾东旭这一番话是以退为进,故意和自己唱双簧,无论易中海怎么选,自家母子都落于不败之地呢?但是,也还是加了一把火,说出了一番堂而皇之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