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你好我好大家好。
可这么多年他在家里是当家人,说上句说惯了,冷不丁被前一大妈下了面子,心里还是十分不快的。
作为枕边人,他可是清楚的,前一大妈不是什么睡觉在耳边放二踢脚都惊不醒的人,恰恰相反,前一大妈心脏不好,还稍微有点精神头不足,睡眠相当浅。
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会惊醒。
甚至于,要是夜里刮大风下雨什么的,都要很久才能进入梦乡。就算昨个各种变数频发,没能睡个整觉,但自己连着两声闷哼,她也不至于全无反应才对。
眼下这般情况,显然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如此这般,他岂能不怒?
“要我说,你今天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易中海冷声哼了一声,很是生气的说道。
“你……”
易中海一句话落下,眼见前一大妈还在那里躺着一动不动,顿时更是来气,简直都要气结,但终于还是叹息一声,没有和前一大妈撕破脸皮,而是选择了虚与委蛇,重重的叹息了一声。
“唉!老婆子啊,你真的是有些过了!忒也过分!你怎么能跟聋老太太动手呢?聋老太太都多大年纪了,她要是有个闪失,咱们这些人谁能有好果子吃?是我还是你?全都得折进去!你再是怎么样,也不能跟聋老太太动手啊!你太不应该了!
平时你多么稳重一个人儿啊,怎么现在就到了这一步呢?聋老太太那里,这一关怕是不好过了啊!”
“……”
前一大妈还在那里躺着纹丝不动,似乎将易中海的话当成了耳旁风,充耳不闻一般。
“这个死老婆子,简直是越来越放肆了!一点儿也不把我放在眼里!这是真以为有我把柄,就能把我稳稳的踩在脚下吗?”
易中海见状,越发的心里来气,只是,他也是心知肚明,就冲现在他们一家子的处境,和这个即将摘掉大恶人臭名声的特殊时间节点,老虔婆子手里捏着的这个把柄,还真就能将他压的死死的!
不只是这样。
更重要的是,一旦到了那个时候,连他和东旭父子关系都放出去,弄不好,老虔婆子还可能破罐子破摔,直接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一股脑的说出去。
真要这样,可是彻底完犊子了。
毕竟。
他和聋老太太商议很多事情的时候,可没有防这老虔婆子一手。因此,眼下还真就是不能跟这老虔婆子彻底翻脸。
因此,易中海又是压了压脾气,说话也没那么冲了,又更加多了几分委婉。
“老婆子啊,其实我也知道你心里苦!知道聋老太太那个人吧,反正是不好相处,脾气古怪,对你呢,也是不是打就是骂,说话难听。
但眼下不是没办法吗?聋老太太终究不是一般人儿啊,虽然说现在她比不上以前了。人脉也没有咱们想象之中的那么厉害,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破船还有三千钉呢。咱们这也实在是没辙了,许多事情上得靠着聋老太太呢。
聋老太太这关,咱们终究得过啊!老伴儿,你说呢?”
“什么情况!?”
易中海眉头紧皱,有些吃不准自家这老婆子究竟是什么路数了,但是,想了想,还是没有发作。
也许这老虔婆子动手的时候,就打定了主意,不怕自己跟她对质。就冲今天凌晨时候的那一场言语交锋,他也能看出一二。
或许,这老虔婆子跟先前一样,懒得听他叨叨叨的说那些绕脖子的废话,想要直接听重点?
想到这里。
易中海也不再兜圈子了,冷眼看了一眼还在装睡的前一大妈,深吸一口气,又一次将心情、语气调整的平和了一些,还带了三分笑。
“呵呵,老伴儿啊,我知道你心里也憋着一股气呢,但是,咱们做事儿得从长远了考虑不是?你想要的是什么,我想要的又是什么?
我想要的无非是能和东旭父子相认,因为之前的种种原因,想要和孩子拉近关系,别那么生疏,为父子相认做铺垫,我只能想办法多从聋老太太那里整点儿钱。
老伴儿你怕晚年生活没保障,怕万一咱家东旭不不认给你养老这事儿,所以,想要多一分保障,想要多要一些养老钱防身。
这钱从哪里来呢?我给的那一千五是一份儿,剩下的,不都得从了老太太那块儿想办法吗?老伴儿啊!这聋老太太可不能有什么闪失啊,真要是气出个好歹的,咱们这一家子不光是日子不好过那么简单,弄不好,都得吃瓜落!所以啊,要我说,咱们还真得让聋老太太心里能把这事儿过得去才行,你说呢?
老伴儿,你觉得我这话对吧?”
易中海试探性的问道。
但,前一大妈仍然还是老样子,纹丝不动,在那里不做理会。
“……”
易中海见状,眉头皱得更紧,但投鼠忌器之下,对于前一大妈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油盐不进的做派,也属实是无可奈何,只能是继续顺着话茬往下说。
“老伴儿啊,你昨儿个属实是将聋老太太给惹恼了,别看她都七老八十了,可她出身跟咱们可是不一样,这么多年,谁敢跟她炸刺儿?
更别说大嘴巴子狂抽了。
是,李长安那小子抽过,那他身份跟咱们一般人不一样不是?刘海中翻译证,也是特殊情况。刘光福那小子和傻柱更不用说了,刘光福天生就是个混不吝,又是刘海中家的小畜生,傻柱是假戏真做,迫于无奈。
唯独你这里,是咱们自家人,又没有什么特殊情况。所以,你打聋老太太,是让她最生气的。老婆子,我说句话,你可别不乐意听啊。
说实话,你打的是有点儿狠了!聋老太太那脸都肿成猪头了,两只眼睛都肿的跟核桃似的,还让你打掉了几颗牙。
聋老太太这心里啊,都堵成一个儿了!嚷嚷着要跟你没完,你放心,她那边我来沟通,有我在中间调解,她也不能把你怎么着。
但是呢,我约摸着啊,为了让聋老太太那里能够消消气儿,咱们也能让计划顺利进行,让聋老太太这老家伙给咱们心甘情愿的去摇钱,多多少少,苦肉计还是要用一下的。
老伴儿,你这么聪明,应该明白我什么意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