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六贴伤药膏就是六百块钱起步,再加上打听伤药膏也得拿钱开路,这就得奔一千块钱去了。而且,咱们这么一大家子,每天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淮茹还怀着,家里又有这么多五劳七伤的,这要是吃的太差了,没点儿荤腥,那也是不行。生产任务可能还得两个月左右才下,那这两个月咱们一大家子足足八口人,还不算上淮茹肚子里的孩子,那怎么也得保证有个二百块钱吧?
这杂七杂八的算下来,可是不老少啊。而且,傻柱那里虽然现在跟咱们明面上断绝了联系,可以后用到他的地方,还是有很多的。
他现在行动不便,被打骨裂了一条狗腿,他雇了中院儿的王家给他打支应。这又是一笔花费啊,也得预留出个一百多块钱。东旭和我儿中海上班儿,不能腿着去,都得雇咱们院子里的车,这里外里,到处都是花钱的地儿啊。
我估摸着,这钱……可能真不太凑手啊。”
聋老太太思量再三,还是有些为难的说道。
“啪!”
不等聋老太太话音落下,前一大妈又是毫不犹豫的,直接一个大嘴巴子抽在了聋老太太的脸上。
“我要的是养老钱,谁特么跟你算账了啊?显得你能耐是吗?我就问你一句话,你说的这些钱,有哪一样儿是花在我身上的?别特么跟我舔着脸说吃喝的事儿,是,我也是跟你们一个锅里搅马勺,可咱们吃的一样吗?
我费心费力的照顾你这老不死的,就管一天三顿粗茶淡饭,这特么我都亏死了好吗?你们是吃肉了,是吃香的喝辣的了,可这些日子,我吃过哪怕一片儿大肉吗?那不都是让你们给吃了吗?哪一回前院儿端来的饭菜,不是你先用筷子翻一遍啊,那肉你是一片儿也没给我留啊!
我辛辛苦苦照顾你一场,回过头来,连吃饭都得看你的脸色行事,你特么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前一大妈呛声喝骂。
“我这……”
聋老太太一时间噤声,像只鹌鹑一样,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因为她再是清楚不过,前一大妈说的完全都是真的。
一点虚假的因素都没有。
这些日子,她的确是这么干的,吃饭都是她先吃,一片肉也没有给这死丫头片子留过。但是,她有什么错?这死丫头片子说到底,不就是她的一个使唤佣人吗?凭什么吃肉啊?能管饭就不错了,好歹那菜汤还有点荤腥呢。
这就够意思了。
只是这话,现在形势比人强,她自然是不敢明目张胆的和前一大妈掰扯这些了。她真要是敢掰扯,万一将这死丫头片子给惹急了,恶向胆边生,再把她给交代了。那可是忒倒霉了!
至于其他那些花销,也的确都没有一项是和这死丫头片子沾边的,因此,一时间,纵然是巧舌如簧似她,也真的是没有半分的理由辩解反驳。
“怎么着?死老婆子,我听你这跟我掰扯半天,又是算账,又是说你们多辛苦多不容易的,怎么着?你这意思,是想要跟我算账咋的?难道你不打算给钱,还想要倒让我找钱给你们?我累死累活、忙里忙外的照看前后院儿,还得照顾你,还得给你们打欠条啊?
嘿!我说,这还真有点儿你聋老婆子石头里都能榨出油的精明算计劲儿啊!行啊,你有两下子啊!哼,你特么算计过头了!”
前一大妈起先还是笑意吟吟,可转瞬脸上就是阴云密布,二话不说,左右开弓,抽的聋老太太直往后倒,却又是被前一大妈眼疾手快的抓住脖领子,生拉硬拽,给薅到了眼皮子底下。
“聋老婆子,你欺负人真是没够儿啊,都到现在这一步了,你还敢跟我玩这一套呢?你是不是真的活腻歪了?”
前一大妈狞笑着问道。
“我不是啊!我没有,中海家的啊,我真是没那个意思啊,我没孬心啊!我真的没那么想啊,真没有啊!”
聋老太太吓得不轻,急忙分辩。
“哦,你没有那么想,那你的意思是我心脏了?不愧是你啊,骂个人还绕着脖子的骂!真有你的啊!”
前一大妈嗤笑,眼神更是冰冷了几分。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啊,中海家的,我的意思是……这钱咱们现在真的是手头儿紧,你看你要养老钱,能不能延后啊。毕竟这也不是一笔小数目,咱们一时半会儿的,又有这么多这么大的花销,每一笔都省不下来。
要实在不行,我让我儿中海先给你拨二百块钱出来,行不行?你放心,剩下的钱,一准儿打个欠条。哪怕等事后钱不那么紧张了,缓过来了的时候,多给点儿也行啊。这样,先给你二百,这二百算是晚给你养老钱的利息了,行吗?这总不能还有什么问题了吧?”
聋老太太瞅见前一大妈这副架势,也是有些胆怯,心里跟敲锣打鼓一样,赶忙把事情往圆满了推动。
更是赔着笑脸,都有些低三下四了起来。
“当然了,中海家的,你要是还觉得不保险,咱们请院儿里的管事儿和几个有威望的一起做个见证也是可以的。总之,只要能缓一缓,那你怎么说怎么来。”
“啪!”
前一大妈回应聋老太太的依旧是一个大嘴巴子。
“聋老婆子,你说什么?养老钱延期给我,你是拿我当傻子了咋的?延期那么长时间,一两个月过去了,这里面多少变数?这钱我还能拿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