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聋老太太闻言，又是大怒，指着前一大妈气的有些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是咬牙切齿的狞笑了两声。
“嘿嘿！好！好得很啊，好一个绵里藏针，死丫头片子，我倒是以前小瞧了你，你个狗东西，敢在你家祖宗眼皮子底下耍小心思，真当你家祖宗眼皮子浅，看不出是吗？把老祖宗的拐棍给我拿过来，看我不打破你的狗头！”
“老太太，您这话说的……您看来还是气儿不顺啊！行，您老要打我，那我没意见，一点儿意见都没有。就像我们家老易常念叨的那样，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只有当儿女的不周全。虽然我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地方惹了您老的不痛快，但想来您老这么大的气性，一定是我这个小辈儿有什么地方没注意到，做的不够周全。
这小一辈儿的做错了事儿，老一辈儿敲打敲打，那也是应该的，这是我们小辈儿的福分。不过，您老看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先把这顿拐棍记账，等到明天之后再说？不是我这当小辈儿的想要耍滑头啊，真不是，我对您老一向是十分敬重的。
只是吧，您老身子骨不太灵便，今儿个晚上多多少少的，还得我照应一二不是？我这要是受了伤，虽然有心照应好您老，可也真怕有心无力不是？我倒是无所谓，但就怕照应您老不周全，怠慢了您老啊。
等明儿个天亮了，您老拐棍随便打，我绝对不躲，您看行吗？只是，我这伤上加伤，只怕也一时半会儿的，没这个荣幸照应您老了。
得告几天假，好在有根花嫂子照应，也没什么大事儿。”
前一大妈回话的时候，滴水不漏，哪句话听着都是恭敬无比，怎么听着都像是在为聋老太太设身处地的考虑。
“你……”
聋老太太一听前一大妈这滴水不漏、密不透风，看似恭敬，实则明里暗里都在阴阳的话语，顿时气的不行。
但是，她也是知道，这该死的丑丫头片子说的全都是真的。
句句属实。
自己这里，还得这死丫头片子照料。
真要是把她打出个好歹，那真就得让张丫头过来劳心劳力了。她一向是拿易中海当成自己亲儿子看待的，自然是爱屋及乌。
张丫头给自家儿子延续了骨血，还辛辛苦苦二十多年，拉扯一家子，太不容易了，以前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生活条件也好了，哪里能再让张丫头受累呢？虽然宝贝儿子很是孝顺，但正因为这样，自己才不能让儿子难做不是？
因此，聋老太太再是生气，再是在气头上，心疼儿子之下，也只能是做出了让步。
“哼！那就暂且将这一顿打给记下了，你个死丫头片子，要敢让我知道了跟我们不是一条心，我非得二罪归一，打你个狠的不可！”
聋老太太虽然让步，但依旧是盛气凌人、一副颐指气使的姿态。
“傻站着做什么？一点儿眼力见儿都没有的死废物点心，眼里是一点儿活儿都没有啊！快去！给我拿两片儿止疼药。
玛德！快疼死老祖宗尖儿了！我这摔得，浑身骨头都疼！”
“玛德，跟谁俩呢？装特么什么大瓣儿蒜，其实不就是怂了吗？没有老娘照顾你，你看这院儿里还有谁管你。就那姓张的死老婆子，捡便宜有她，哼哼……照顾你？做梦去吧！就算是照顾，也指定是看在你能摇钱的份儿上。
等你摇不来钱了，你看她还搭理不搭理你这老废物！玛德！口口声声我是废物点心，张口闭口都是骂我，其实啊，要说废物，谁能废物过你汪王氏啊！
多好的身份，多大的出身，本来能成为院子里最受尊敬、整个南锣鼓巷都有贤名的老太太，可你偏偏放着好道儿不走，好的不学学坏的，整天胡搅蛮缠，拿着不是当理儿说，在院子里作威作福，名声都能臭大街。
不然的话，就刘海中那老家伙，你借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欺负到你头上啊。都不用等他敲断你的腿，就是刚要露出这个迹象，都得被院儿里的邻居一拥而上，给直接制服了，扭送到所里去。
出身好，人品好，谁敢不敬着，又有谁能不敬着？啧啧，可你这老家伙，偏偏一手好牌，打的稀烂啊！臭棋篓子一个！还好意思说别人！？”
前一大妈心里不忿，在那里暗自咒骂着，但面上却是丝毫不带情绪，赶忙点头哈腰的应着。
“是是是，您老说的可太是这么一回事儿了，您看我这榆木脑袋，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儿呢。不过老太太您老也不能怪我啊，我这脑瓜子啊，说实话现在还嗡嗡的呢，脑子跟一团浆糊似的，不怎么灵光。”
“来，老太太，这是止疼药片，您老先拿着，我给您老倒一碗水。”
前一大妈嘴里叫着苦，但也没耽误了动作，将止疼药片递到了聋老太太的手里。
“哼！死丫头片子，今儿个算是你的便宜！等着吧，等老祖宗尖儿腾出手了，非得好好的收拾你一顿不可。
要不是看在中海的面儿上，今儿个我就得拿拐棍敲破你的狗头！你给我听好了，好好的、尽心尽力的伺候这一大家子，看在你有几分苦劳的份儿上，这些事儿老祖宗我可以暂时不予追究，一切呢，就看你自己怎么选了。”
聋老太太吃过止疼药后，冷笑看着前一大妈说道。
“哎哟，老太太，您这话说的，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啊，我跟咱们一家子是一条心啊，绝对是一条心啊，没有二心！再说了，我一向不都是对咱们一家子尽心尽力呢吗？您老可不能冤人啊！
当然了，我要是有什么做的让您老看不过眼的地儿，您老也只管指出来，我一定改正。”
前一大妈依旧还是跟之前一样，死不承认，又是一副孝顺的姿态。
“哼！死丫头片子，你不用在老祖宗面前卖弄这一套，老祖宗我什么没见过啊？我见过的人，比你吃过的米都多，什么人品我一打眼就能看出个差不离儿。
就你这点儿小伎俩，就不用在老祖宗面前耍了。你是个什么东西，我早就看的透了，你只要识趣，不对咱们一家子使坏，老祖宗也不是容不下人，还是能赏你一碗馊饭吃的。好歹能吊着你这条狗命，记住了，别特么给脸不要脸！”
聋老太太冷笑一声，对前一大妈说的这一套，全不理会，两个人似乎都是自说自话，各说各的，但前一大妈心里就是有些不悦了。
“玛德！还在本姑奶奶面前装大辈儿呢，真以为老娘不知道你的根底啊，你还是什么好人了咋的？哼，你还给姑奶奶我画大饼，真以为我傻啊，你还吹上了，全院儿眼神最不好的就是你，你还冒充火眼金睛了。就你这眼神，说什么眼神不好，那都是说的含蓄了，你整个儿就是眼盲心瞎啊！
易中海那特么什么玩意儿？无利不起早的主儿，你还当个宝了，你拿他当亲儿子，他可没拿你当亲娘！从头到尾，都是在利用你。
还有就是贾东旭那一家子，那都特么什么人性啊，走道儿不捡东西就算丢的主儿，满心思算计，拿他们当成金疙瘩，当自家人，也是真有你的！就你这样的，整个儿就是一老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