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中的模样映入眼帘,顿时,前一大妈眼中冷意更重了几分。
赫然。
镜子中的自己,脸上赫然是有了三道血痕,而且,其中一道还不浅,依旧是在流血。
“该死!真是该死!这死老婆子,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啊!我对她百依百顺,从来不忤逆她,照顾她照顾的多好啊,就算这钱是易中海老绝户头子的,我也出了力啊!
有钱出钱,有力出力!难道出钱的有功,我这个出力的就一点儿功劳都没有了吗?就算是没有功劳,也得有苦劳吧?谁能跟她一样不透人气儿?一点儿人味儿也没有啊!挨大嘴巴子?我看是挨的太轻了!但凡挨的重一点儿,都不敢这么放肆!
死老虔婆子!整天嚷嚷着自己是老祖宗尖儿,多了不起多了不起!可实际上呢,啥也不是!对着李长安、刘海中都直打哆嗦,眼下就连傻柱那狗东西都敢抽她大嘴巴子了,她还有个屁的排面啊?
合着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柿子专捡软的捏是吧?在外面憋了一肚子火气,对这个不敢发火,对那个不敢撒气,全特么冲着老娘来了!老娘欠你的咋的?
玛德!真以为老娘我是软柿子啊?老娘我是铁蒺藜!敢拿捏我,疼不死你!老东西,你摔咋没摔噶了呢?
噶透了多脆生?怎么还有一口气儿呢!?真特么祸害啊,祸害遗千年是吧!?真特么能活!哼,你丫就在地上躺着吧,能活最好,不能活……那特么也是你的报应!现世报!”
前一大妈斜眼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聋老太太,眼神之中,全都是满满的恨意,丝毫没有打算去帮聋老太太一把的打算。
甚至。
一想起来就来气,恨不得上去补上两脚。
“混账东西!要不是老娘的养老金还没到账,我今儿个能饶了你?不一巴掌打得你找不到北,不一脚踹的你岔气儿,就算老娘我白活了这大半辈子!可恶!实在是可恶!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骑在老娘我的头上作威作福?真以为你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了!?
这个院儿里,现在还有谁拿你当一回事儿啊?说句不客气的话,就是狗从你跟前儿路过,都能站起来抽你一溜跟头!哼,真以为老娘是吃素了?
等着吧!你丫爱作就作吧!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作多久!作死了拉倒!”
前一大妈眼神冰冷,强行克制着自己,避免做出一时间气不过冲过去收拾聋老太太一个狠的的过激举动。
虽然前一大妈破相,十分愤怒,心里恨意到了顶点,但是,也没有到怒火焚心,丧失了基本判断的地步。
理智还是有的。
打这聋老太太一顿,的确是痛快了,但那只是一时的。一时痛快,换来的是严重至极的后果。必然会影响到自己讨要养老金的计划,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夫妻本是同林鸟,临到事由各自飞!
现在易中海老不死的有了自己的骨血,跟她早就不是一条心了,这一千五百块钱的养老金,就是她下半辈子的基础保障。
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有失。
一念及此,前一大妈的火气都连带着消了不少,至少不那么想要迫不及待的收拾聋老太太一顿了。这老虔婆子算是个什么东西,怎么配跟她的养老计划相提并论?为了这么个货色,要是耽误了自己的养老大计,那可是忒不值得了。
也是忒瞧得起这老家伙了一些。
“哎哟!哎哟……疼死我老人家了,呜呜……疼死我了!我的腿啊!哎哟……”
聋老太太一个翻滚下地,摔得七荤八素,五脏六腑都恨不得挪移了位置一般,整个人别说大脑一片空白了,都几乎快没有意识了。
这种状态持续了足足差不多五分钟,聋老太太才算是缓过一点状态,顿时,周身剧痛更是明显、清晰的传递到脑海,疼的聋老太太龇牙咧嘴,哭嚎起来。
只是,身子骨委实是不成。
一摔之下,状态着实是相当够呛。
因此,就是哀嚎惨叫,也都是有气无力,声音传不多远,就是贴耳朵在窗户边上仔细听,都未必能听得清楚的那种。
“疼死我了啊!疼啊!我的儿啊!可是疼死为娘了啊!中海啊,你在哪儿啊,快来……快来搀扶为娘一把啊!为娘的这条腿,好像又断了啊!呜呜……我的腿啊!疼死我了啊!钻心的疼啊!
哎哟!要了我的这条老命啊!疼死我了啊,呜呜呜……干脆疼死我算了,省的活受罪了啊!我不活了啊!”
聋老太太疼的龇牙咧嘴,哼哼唧唧,有气无力的断断续续哀嚎、哭诉,但是你,整个人还是疼的不怎么能动弹。
她本来就是使大了力气,一巴掌基本落空,惯性之下,才翻滚下了床榻,现在摔落的姿势,赫然就是整个人面朝黄土背朝天,动一下都疼的够呛。
“哼!疼?疼死你算是你丫的占了便宜,老东西,你这些日子坑了我多少?又是打,又是骂,动不动的就拎着拐棍抽冷子给我一下,真是不拿我当人看,你丫的要是落在我手里。你都不用吃别的了,整天就吃你家姑奶奶给你准备的大耳帖子就得了!
我大嘴巴子管够!哼,李长安和刘海中那狗东西抽你大嘴巴子,你示弱卖可怜,臭不要脸的管人家叫老祖宗尖儿好使,可在我这里,这一招儿可不好使!
哼!别说叫老祖宗尖儿,你就是叫什么也白搭,我非得抽的你怀疑人生不可!还什么狗屁腿又断了,你丫的这是摔的糊涂了吧?
什么叫又啊!?你这腿骨不早就断了吗?压根儿也没见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