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要不这样,老太太,我给您熬点儿大米粥,顺带着再炒一点儿白菜丝,加点儿醋,做个醋溜儿,开开胃,您觉得怎么样?”
前一大妈立即说道。
“行,就这么办吧。哼,你这破厨艺,也就对付着了,实在是不怎么样。唉,要说厨艺,还得是傻柱那小子啊。
这小狼崽子,人品不怎么行,但厨艺是真好啊!有我们家以前那大厨子的几分味道,可惜了!现在这狗东西遭人暗算,做不了菜了,还能怎么着呢?能让你去馆子里端菜咋的?凑合一口得了!”
聋老太太冷哼一声,有些夹枪带棒的说道。
“呸!什么人啊,都说吃饱了放下筷子骂厨子,你丫的这还没吃饭呢,就开始骂上了?傻柱那小子人品是不怎么样,但跟您比?嘿!也就是半斤八两罢了,你还真未见得比他强到那里去。
当初人家李长安他妈,对你多好?有好吃的好喝的,敬着你的身份,都先给你送一份儿,结果呢?你是真不行啊!吃着人家的,喝着人家的,人家还什么都不图你的,结果你翻脸不认人,抬手就拿拐棍打破人家的头啊。
哼!还傻柱人品不行,五十步笑一百步罢了。还你们家的厨子,那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儿,有拿出来说的必要吗?”
前一大妈心里那叫一个不痛快,暗骂不已,但眼下养老金还没有到手,正是关键时候,可不能掉链子,自然也就不能在这个时候撕破脸皮了,连使脸子都不行。
“死老婆子,你还敢给我摆谱了?使唤着我,难听的话还张口就来,真以为我是泥儿捏的啊!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
你丫的,给我等着吧!等钱到手,我非得给你好好立立规矩不可!”
前一大妈心下咒骂,面上却是笑呵呵。
“老太太,您先歇着,我这收拾收拾,约摸着也就不到二十分钟,就能把饭做好了。您老可是咱们院儿里的老祖宗尖儿,可不能饿坏了肚子。”
“哼,死丫头片子,算你会说话,没错儿!我是谁啊?我汪王氏,那可是整个院儿里的老祖宗尖儿,我怕过谁啊?我是老祖宗尖儿啊!我这……嗯?死丫头片子,你是不是在绕着脖子骂我呢?
老祖宗尖儿!?我让你老祖宗尖儿!”
聋老太太起先还是十分受用,可说着说着,就觉得不对味了,更是想到了两次因“老祖宗尖儿”引起的争端。
一次是因为这话,被翻译证的刘海中一顿狂揍,逼着她倒管刘海中那个小野狗崽子叫老祖宗。这一次的经历,让她十分记恨。
另外一次。
就是因为这话,她被李长安给收拾了一个狠的,大嘴巴子没少挨,可挨了也白挨,俩人身份一样。她那一套,在李长安跟前,根本不好使。
她汪王氏,什么时候吃过这亏啊?
这大半辈子,她拢共也就吃过这两次亏,一想起来,就恨得牙根痒痒,那刘海中还好,这老小子马上就要被自己宝贝儿子中海找人给收拾了。
可那李家小子,就够呛了。
想到这里,她更是恨极,一肚子火气没处撒,抬手就是拎起拐棍,向着前一大妈砸去。
“哎哟!老太太,我可没有那个意思啊,那我哪儿敢啊!?哎哟喂……嘶!”
前一大妈猝不及防,避闪不及,眼见这一拐棍就要砸在脑门上,赶紧本能的抬手格挡,结果,这一拐棍便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前一大妈的小臂上,正中臂骨。
“嘶!”
前一大妈疼的龇牙咧嘴。
要知道,这聋老太太虽然现在断了一条腿,精气神不如以前,但吃喝却比之前还要好的,拎着拐棍打人的力气还是有的。
这一拐棍敲得前一大妈小臂钻心的疼。
“死老婆子!”
前一大妈简直都要恨疯了,眼珠子都要冒出火来,本能的就想要张口怒骂,顺带还手反击,可随即理智就是占据上风,知道现在绝对不能因小失大,所以,便是强压下了心头火,瞬间变了一副笑脸。
“老太太,您老误会了,真的误会了呀!我哪儿能对您老不敬啊,老祖宗尖儿,这不是好词儿吗?我这……得了!我一时间嘴笨,可能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惹得您老心里不痛快了,得了!
那我不说了行吧?我不说了!您说这误会闹得,我尊敬您还尊敬不过来呢,怎么能对您老不敬呢?”
前一大妈心里虽然愤恨无比,但也还是陪着笑脸,强撑着说了几句软话。
“哼,你最好是嘴能应心,不然,我老婆子饶不了你这个死丫头!”
聋老太太冷哼一声,瞥了前一大妈一眼。
“还傻愣着干什么?没噶就抓紧给我去做饭在,怎么着,想要饿着我咋的?”聋老太太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一顿训斥。
“可恶!死老婆子!你这是没把我当个人看啊!行!行!你丫的好得很,也就今儿个了,等我把养老金拿到了手,我让你好好知道知道谁是大小王,不收拾你一顿,我看你是不知道什么叫老实本分了。
我招你惹你了,好心好意的说几句好话哄你开心,你还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对着我是抬手就打,张口就骂啊!就算是心肠够狠的后妈,也不带这样儿的啊!更何况,我丫的也没吃你家的米,没喝你家的水,凭啥这么对我?
你不把我当人?
好得很啊!等过了今儿个,我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等着吧,死老婆子,你的好日子到头了!我说的!”
前一大妈心中愤怒至极,暗中咒骂不已,心下更是暗自发狠,琢磨着明天怎么针对这聋老太太。
这些日子,她可是一直都忍气吞声的,聋老太太嘴里那难听的话,简直就没停过,她什么时候受过这个窝囊气?
此仇是非报不可!
“老太太,您说的是,说的是,消消气儿。气坏了身子骨,可没人替啊!我这马上就做饭,您歇着。”
前一大妈虽然心中愤恨,但小不忍则乱大谋的道理,自然还是懂的,当即便是强忍疼痛,压着怒火的赔笑。
说的,都是顺耳的软话。
“哼,这还差不多。”
聋老太太冷笑一声,瞥了前一大妈一眼,眼神之中,满是不屑与嘲讽,丝毫不加掩饰,完全就是连装都懒得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