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连道。
“那……那行吧,哥哥就愧领了,这钱我们几个搓一顿。”
郑师傅执拗不过,也只能是将钱重新收了起来。
“兄弟,那要不你上我们家吃点儿饭去吧?我看你也带着吃的来的,可这吃凉的,哪有吃热饭舒坦啊?是不是?我那儿好的没有,还有半盘儿油炸花生米,还有一点儿老白干儿,够咱们哥儿俩一人一杯的。
我再让我们家那口子给切点儿之前剩下的腊肠,蒸上一蒸,再炒个白菜,炒个土豆丝,这都是家常菜,你对付一口行吗?这也费不了多少时间,做这饭简单,也就半个小时就能搞定了。咱们哥儿俩连吃带喝的,岂不美哉?再一个,兄弟,你在哪儿不也得对付一口吗?是不是?看见没,我们家没多远,那边儿那个胡同,拐进去就是了。”
“老哥哥,不了,我这情况您也是知道的,还得赶路呢,我明儿个还得上班儿,今儿个紧赶慢赶也不知道能不能把这几家都给访完了。
吃饭就不了,这样,咱们哥儿俩投缘,等回头儿啊,我们家乖孙伤势好起来了,我领着我孙子带着东西登门拜访您,反正您家在哪儿住,我也都知道了。您看这样行吗?”
易中海赶忙推辞。
“那……行吧,兄弟你也是怪不容易的,那我可等着兄弟你的好消息了啊。”郑师傅见实在是挽留不住,也知道易中海的确是说的在理,便也只好点头放行。
“哈哈,好,托老哥你的吉言了,对了,老哥,还有一件事儿,您认识什么有名的中医吗?治疗跌打损伤这方面儿的。治疗别的擅长的也行,这人脉都是连着的不是?打听着来,总能找到那治疗跌打损伤的不是?”
易中海临走之前,想起了什么的赶忙问道。
“这个……我还真不是太清楚,老宋,你们清楚吗?”
郑师傅迟疑了一下,还是摇头。
“我们也不太知道,咱们这一片儿倒是有,但不怎么出名,也就治疗一点儿头疼脑热的小毛病还行。
像是老兄弟你孙子这种,医院都没招儿,那他们更白给了。”
老宋师傅等几人,全都是摇头。
“兄弟啊,我们不知道没关系啊,咱们这儿是哪儿啊,四九城啊!城里那有名的大夫,不是多的是吗?那老字号都数不过来,你实在不行的话,都去访访,指定能有收获的。”
郑师傅笑着说道。
“这倒也是,老哥哥您说的在理啊,我倒是一时间糊涂了。”
易中海笑了笑。其实,郑师傅说的这些道理,他不是不懂,只是不想放过任何一点有用的线索罢了,备不住哪个犄角旮旯就有个大夫能治他宝贝孙子的伤呢?眼见再无收获,当即易中海抱拳拱手,道一声别,便是离去。
“老哥哥,老几位,咱们回见。等回头儿了,我得好好请你们喝一顿,好人啊,都是好人啊!”
“唉!不易啊,这老兄弟一把年纪了,也得奔五了,家里孩子也都工作了,按说该过一过那舒坦日子了,可怎么就摊上这么一档子事儿呢?”
“唉!人这一辈子啊,不容易啊,你说就这老兄弟,按他说的,他家这条件得算得上是富裕家庭了,好家伙,这么好的家境,摊上这么档子事儿,这多糟心啊,关键是孩子也遭罪啊!听着都让人难受。”
易中海离去,众人也还是你一言我一语,都是有些惋惜。
“对了,老郑,你说这什么……什么膏来着?”
“看你这猪脑子,是宿伤膏。”
“对,就那个膏药,能治好他小孙子的伤势吗?对不对症啊?”
“是啊,这脸上落下了一个疤坑,还足足有小木指甲盖那么大,这还想要好?够呛啊,反正我听着是有点儿玄乎,咱当着那老兄弟的面儿,也不好多问不是?”
“对,老郑,你说说,这事儿有戏没有?你是练家子,行家里手,这事儿你应该算是专业啊。”
众人叽叽喳喳,都是问道。
“这个……”
郑师傅略显迟疑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说句实话啊,这宿伤膏的功效我是知道的,您各位也都清楚,我呢,会点儿摔跤,平时喜欢跟人切磋一下,虽然是点到为止,可也难免有点儿小碰小擦的,备不住,就得用药。这在练武的人里面,算是常有的事儿。
并不稀奇。
所以,对一些伤药我是了解的,不过这宿伤膏是治疗旧伤的,我不太清楚具体怎么样,但我师父以前重伤,用过新伤膏。
那功效是相当不错,所以我猜测和新伤膏对着的宿伤膏,效果应该也是相当好才对。只是,这新伤膏是我师父用过,他老人家自己也没有方子,从外面淘来的,而且,我师父他老人家都走了多少年了。
我在我师门里,都算是小徒弟了,我师父现在要还活着,都得奔九十岁了。这给我师父药膏的那位大夫,八成也老了。
所以,这事儿我就没跟那位兄弟说,说了也没什么用不是?但是呢,这新伤膏也好,宿伤膏也好,主治的都是跌打损伤。这跌打损伤治疗起来,效果是真的好,可那位老兄弟说他孙子不是摔伤,这严格来说,得说是让东西给碰伤了,还是伤在脸上,都留下疤坑了,这想要好起来,难啊。
不过这好药啊,坚持用下去,脸上兴许能好一点儿,至少没那么难看了。可眼睛伤成那样,怕是很难恢复了,只是当着那大兄弟的面儿,咱们也不好把话说得太直白了不是?本来家里有这么一档子事儿,已经是够闹心的。
咱们再往人家伤口上撒盐,那叫什么事儿啊!?指定是不能那么干啊。”
“嘿!还真是和我想的一样,刚才那位师傅的小孙子也真是倒霉,赶上这么档子事儿,这以后怕是前程都会受一定影响啊。
无论是学习、工作还是将来成家,都会有点儿吃亏。破相瞎眼,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唉!谁说不是啊,可怜了这么个孩子。”
“看着大兄弟人挺好的,估计他小孙子也差不了,可惜了的!”
“我看那兄弟走道儿都有点儿费劲,这也不知道奔走了多少路,多半是累的吧?都有点儿一瘸一拐了,唉,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这当爷爷的,头发都快愁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