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
李家。
“小安,今天这事儿你怎么看?”
何雨水问道。
“这个……”
李长安略一沉吟,还是如实说道。
“我觉得有些古怪。”
“有点儿假?是不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何雨水问道。
“没有。”
李长安直接摇头。
“哪儿哪儿看着都很自然,看着都很合理,傻柱和贾东旭娘俩儿骂架、打架,要钱、搬东西……这些看上去都没有问题,可我恰恰觉得没有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这一切,都太正常了,太合理了。
虽然他们之间的反应看上去很真实,可反而是让我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我觉得这好像是在做戏。”
“小安,咱姐弟俩想一块去了。”
何雨水抚掌笑道。
“我也是这么觉得,说实话,我对傻柱可是太了解了,这小子就是那一条道儿走到黑的主儿,和易中海、贾东旭一个锅里搅马勺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说斩断关系就斩断关系呢?
可能性太小了。
而且。
傻柱受伤,他们不给送饭,这事儿老贾家目光短浅,能干的出来,可中间还有一个易中海居中调和呢,怎么也不应该至于这么快就原形毕露,做样子也得做几天才对。”
“没错。”
李长安点了点头。
“而且,据我所知,易中海最近一直都在忙着给老贾家和聋老太太找伤药,线索都是傻柱提供的,除非傻柱一次性把所有线索全都告诉了易中海,不然的话,这种卸磨杀驴的事儿,易中海不可能同意。
毕竟,过河拆桥!卸磨杀驴!那也得等过了桥,下了磨才行,正用傻柱的时候,怎么可能就把这事儿给做绝了。虽然说傻柱这小子看着犯傻,可其实狡猾的很,事事都得留一手的主儿,怎么可能一次性给出所有的线索,让自己失去利用价值?
这事儿,可能性不大。”
“对,这也是一个疑点。”
何雨水点头。
“总之,这傻柱和老贾家唱的这一出儿戏,谈不上什么天衣无缝,滴水不漏。但是,他们只怕也没有指望自己真能把事儿做到圆满,只要大体过得去,面儿上不被抓到把柄,也就够用了。
他们这苦肉计,今儿个应该只是开一个头儿,大轴儿还在后头呢。没猜错的话,他们是想要先堵住悠悠众口,让院儿里大家都以为傻柱这狗东西真的改邪归正了,这样下去,傻柱隔三差五的找我说情。
备不住,我就松口了。毕竟,有个大恶人当哥哥,说出去好说不好听。不得不说,他们的心思拿捏得还挺好。只可惜啊,他们错算了我何雨水。
真以为我是泥捏的,任谁牵着鼻子走呢?门儿也没有啊!他傻柱做得!我何雨水还怕个什么说出去不好听啊?不存在的!
哼!这傻柱就是真的改邪归正了,该他受的也得受着,何况眼下大概率还只是做个样子呢?这梦做的也太美了一点儿,不过,要不是他这梦做的这么美,嘿!咱们也捞不到这一笔钱。易老狗那个狗东西敢伙同傻柱他们算计我,我就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赔了夫人又折兵!事儿我不给他们办,钱也是一分都不往回退。”
“雨水姐,高!实在是高!”
李长安笑着直挑大指。
“不过,雨水姐,这钱你打算怎么办?是存折子里,还是拿去置办一些东西?”
“这钱给你了。”
何雨水毫不犹豫,直接说道。
“这……雨水姐,这不合适啊!一千八百块钱,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儿啊!”
李长安连道。
“别废话,拿我当姐就别推辞,知道吗?当初我爸何大清跑去了保定,我们兄妹俩没有饭辙,要不是王婶儿接济,指不定多难呢。傻柱那狗东西丧良心,但他是他,我是我,就这份恩情,多少钱也还不完。”
何雨水果断说道。
“那……好吧,这钱我就先帮雨水姐收着了,啥时候用,我啥时候拿出来。”
李长安见何雨水这么说,也就没有再推辞什么。
毕竟。
本来就是亲如一家,也的确不用见外,而他接下来还有一些事情要办,刚好需要多一些钱。以他赚钱的速度,一千多块钱还真不用太过费劲。
要不是他之前买了不少的小黄鱼和大黄鱼,现在单论现金,都是货真价实的万元户了。
“小安,我有一件事儿觉得很奇怪。”
何雨水似乎在思考什么,忽然说道
“雨水姐是不是觉得老贾家和易中海的反应有些奇怪?”
李长安笑着说道。
“没错。”
何雨水连连点头。
“我在这院儿里住了快二十年了,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上学和上班儿,但对院子里的事情,也还是了解的。这贾东旭一家和易中海不是省油的灯,看着跟个人似的,可其实都是自私自利的主儿。
无利不起早,对自己没有大好处,他们不可能白费力气忙活这一通。可他们帮着傻柱演戏,真蒙了咱们,也只能让傻柱处境好一些。
还有可能让傻柱摘掉了大恶人的臭名声,可这对老贾家和易中海有什么好处?左右也不过是以后傻柱能偷摸着帮他们办一些事儿,行一些方便。仅此而已啊!
可真要是这么着的话,那老贾家和易中海不可能费这么大力气,还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在院子里做戏。
一千八百块钱!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儿啊!即便是对易中海来说,那也是一笔巨款了。更何况,你我都是清楚,现在的易中海家底儿只怕所剩不多了,他们那些人现在就像是一个破屋子,到处都漏风,哪儿哪儿都得用钱。掏出一千八百块钱,对易中海怕也是伤筋动骨了。
这话,不算夸张。
可即便这样,他们都肯演这一出儿戏,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深思啊。那易中海,虽然不是什么好饼,可却是个有手段有魄力的,一千八百块钱他肯定舍得。可老贾家,那简直是舍命不舍财啊。
易中海指着他们养老,在他们眼里,这老易家的钱早晚都是他们老贾家的,没有天大的好处,怎么可能任由一千八百块钱就这么打了水漂儿?不可能!这在老贾家,绝对不可能!就他们家的门风,走道儿不捡钱都得算是走背字儿的主儿,怎么可能捏着鼻子认下这个亏?这里面,绝对大有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