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洛亚和巫师沙赞就来到了永恒之岩中心区域。
远远就看见一片白芒从虚空垂落,照亮了位于中心处的一座石质王座。
这便是永恒王座。
在未被照亮的区域,依稀还能看见另外六座石质王座的轮廓,只是显得有些虚幻和寂寥。
永恒王座正前方的道路两侧,有数根巨大、斑驳不堪的石柱,七座造型各异,散发的诡异气息的雕像矗立在石柱旁边。
这便是七宗罪被封印后化作的七座雕像。
奇怪的是,刚才还吵闹不堪,恨不得互相吞噬的七宗罪,在洛亚和巫师沙赞到达这中心区域后,全都安静了下来,鸦雀无声。
巫师沙赞扫了一眼七宗罪,心底难免有些疑惑。
以往这些家伙可不会这么安静,几乎一有时间就会尝试挣脱封印,要么便会想方设法腐坏他的内心。
尤其是暴怒之罪,这家伙几乎就没有安静的时候。
像今天这样安安静静的情况,还真是数千年来头一次。
不过也只是疑惑了一瞬,巫师沙赞便懒得多想了。
封印稳固,他也回来了,还带回来了洛亚这个超级打手,或许这几个混蛋自知没有机会,便不想自取其辱了吧。
比起纠结这些输了几千年的手下败将,还是探查清楚多元宇宙之前异动的原因,以及那道黑影所说的东西更为重要。
想到这里,巫师沙赞高傲地挺起胸膛,胡须翘得老高。
他轻蔑地扫了一眼七宗罪,仿佛在看一堆垃圾,随后头也不回的朝永恒王座走去。
一边走一边随意地开口:“洛亚,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先去永恒王座处理一些我离开后留下的急事。应该用不了多久,一定要等我回来。”
说完,巫师沙赞已经坐在了永恒王座上。
他闭上双眼,嘴巴微动,在念诵着某种咒语。
随着咒语念诵完毕,巫师沙赞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好看起来,那张黝黑的脸庞没了之前那种摇摇欲坠的死感。
紧接着他又猛地睁开双眼,一道白芒闪过。
巫师沙赞的身影仿佛与白芒融为一体,从永恒王座上消失不见,似乎在进行某种高端的仪式。
但仔细去看,依旧能看到,在永恒王座上有一道若有若无的影子。
“有点厉害啊。”
洛亚凝视了一会儿巫师沙赞留下的影子,心中感慨了一句。
他用“洞悉万物之本”去观察了一番巫师沙赞刚才使用的仪式。
可惜洞悉到的东西极少,只知道巫师沙赞应该是进入了某个时空与维度的交汇点,其余的便无从窥探。
这老头嘴巴的确很硬,但这魔法造诣确实没话说。
洛亚已经开始期待起永恒之岩的魔法书库了。
虽说因为宇宙某些规则不同,DC宇宙的魔法多半无法在漫威宇宙使用。
但魔法本质上是对世界规则的某种运用和干涉,万变不离其宗。
理解了这一点,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洛亚在不同宇宙使用魔法,要么直接通过自身的力量来实现,要么便是以自身力量为基础来撬动当前宇宙的规则。
所谓的这个宇宙不能使用另一个宇宙的魔法,在他这里显然并不适用。
最多在于对世界规则的理解程度,所影响的魔法威力而已。
不管怎么说,多了解不同宇宙的魔法总归还是有好处的。
不过现在想这些为时过早,眼下还是先把任务和收集力量两件事完成再说。
洛亚转过身,不怀好意地将七宗罪从头到尾挨个打量了一遍。
但他并未立刻开始行动,而是念头一动,将四四方方的“氪金附魔台”从系统空间中取出,轻轻放在地上。
事实上,洛亚之前一直都有给具备附魔条件的道具附魔的习惯。
只是在这方面的运气属实不怎么样,有一次把黄金附魔次数给用光了,都没有刷出道具的技能附魔。
这才明白有些东西真不是靠次数就能堆出来的。
心灰意冷之下便把这件事给搁置了,省得破坏好心情。
现在却不一样了。
“至尊魔戒”就符合附魔条件,刚好可以拿来试试,正好又存了一些次数。
就算不出技能附魔也没事。
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这一类辅助性质的道具,其附魔效果大多也与辅助有关。
比如至尊魔戒能吞噬他人的力量,并为己所用,附魔效果很可能就和力量吸收效率之类的有关。
这样一来,抽取七宗罪力量的效率能大大提高。
顺带也方便把常用的攻击道具也附个魔。
就在洛亚摆弄附魔台的时候,七宗罪们又激烈讨论了起来。
不过这一次它们的讨论声并未在现实响起,而是在意识深处。
这是七宗罪的特殊能力之一,可以通过原罪之间建立的特殊联系进行意识层面的交流,不会被外人察觉。
这也是它们之前能一同偷袭巫师沙赞,而不被发现的原因。
此时意识深处的讨论,可谓是异常激烈。
“这个该死的人类到底要干什么?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
在意识深处,声音最大的不是暴怒,也不是傲慢,而是最不该多说话的懒惰,直接将其余六位原罪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它的语气罕见的有些躁动,仿佛被暴怒传染了一般。
不怪懒惰会这样,实在是外面那个人类带给它们七个的压力太大了。
七宗罪活了这么多年,洞悉人性之恶,也知晓人类最恶的一面,但却从未在一个人类身上感受到过这样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简直是倒反天罡了。
就连镇压了它们数千年的巫师都给不了这种堪称离谱的压迫感。
这种压迫感毫无来由。
明明在七宗罪对于情绪的感知中,对方对它们的恶意算不上特别浓烈,可压迫感就是大到了无法理解的程度。
就好像,这个人可以真正杀死它们一样。
一开始它们自然不相信,毕竟它们自人类负面情绪而诞生,只要人类还存在,就不可能有死亡这个概念。
可随着洛亚越发靠近它们,那种无法捉摸的压迫感便越来越强烈,直至变成了一种源自本能的危机感。
仿佛能感觉到有某种力量想要将它们七个从世间彻底抹去,像去除污垢一般。
这种力量位格极高,远超七宗罪的理解范畴,让它们不得不相信死亡这个可能的存在。
它们再狂妄,在真正的生死危机面前,也不得不低头,就连傲慢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