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什么都没有告诉我就消失了,你们为什么就不肯相信呢?”
“你放屁!”
由奥斯本变异的恐龙怪物突然咆哮起来,左手猛地一用力,其中的格温闷哼一声,苍白的脸色顿时涨红,呼吸急促,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
“不!不要!”彼得声音里带着哭腔,大声哀求道,格温因他遭受苦难,这让他感到无比愧疚和自责,心如刀绞。
奥斯本冷笑一声,眼里带着极致的疯狂,声音沙哑又难听:
“你的父亲是最初实验的主导者,我给了他想要的一切,但他却成了一个叛徒,带着所有的实验结果逃走了,让唯一的希望再次破灭。”
“而你!”他狠狠瞪着彼得,“你就是实验结果的体现,不仅拥有强大的体魄,更无需像我一样变成一个可怕的怪物。
现在你告诉我你没有你父亲留下的东西?这可真是个不太好笑的笑话。”
奥斯本在格温身边深深吸了口气,发出一声感叹:“真是诱人的气味啊。”
看着格温惊恐的眼神,他舔了舔嘴角,轻轻开口:
“或许你也想不到自己的男友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蜘蛛侠吧?只是可惜,他好像并不爱你,宁愿护住那些研究资料,也不愿意交换你。”
“不!我相信他!”格温嘴唇轻颤,发出虚弱而又坚定的反驳声。
奥斯本的呼吸猛地一滞,神情却变得更为疯狂,眼中血光更盛,狞笑道:“哈哈哈哈哈!真是……真是太感人了!
力量、事业、爱情,蜘蛛侠,你好像全都有了,而我呢?我们呢!
我身患绝症,又被董事会设计踢出局,康纳斯博士身有残缺,被扫地出门的我们,只能在阴沟里进行实验。
好不容易做出血清,拯救自己,现在又变成了怪物,我们想要的,只不过是好好活着罢了。哈哈哈哈哈!凭什么?这凭什么?”
他仰天大笑,几乎癫狂:“你做着你的英雄,在街区拯救着市民,闲暇之余还能和最爱的女孩约会。
而我们,却只能在阴影里苟延残喘,就连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都是奢望,明明我们的研究,能造福全人类!
这一切的根源,全是因为你父亲的背叛,还有世人的偏见和歧视!”
说到这里,奥斯本和康纳斯对视一眼,几乎同时低吼:“我们,要创造一个没有偏见和病痛的世界,所有人,都要和我们一样!”
说完,奥斯本尾巴一卷,将格温牢牢缠住,和康纳斯一起,朝着奥斯本大厦楼顶冲去。
格温惊叫连连。
彼得心下惊疑,连忙追上去。
很快就抵达了有些倾斜的楼顶。
彼得站在楼顶边缘,挥动着双手极力劝告:“奥斯本先生,你们把格温还给我好不好,她是无辜的,我可以拿我自己来交换。父亲的研究资料,我也会拼命去找。你们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哈哈哈哈哈!”奥斯本的笑声越发癫狂,甚至带着一丝病态的快感。
“晚了,小蜘蛛,一切都晚了。我发现我进入了一个误区,拥有这样的力量,为什么要让世界来定义我们?而不是我们去定义世界?
现在的我们,才是真正完美的生命,而不是那些孱弱的人类,弱者适应环境,而强者会改变环境。”
他一只手将格温拎在手中,另一只爪子随意切下了一大块混凝土墙壁。
“现在,就让我们来做个实验吧,他们不是将奥斯本大厦称之为比萨斜塔吗?那我们就来进行一次自由落体实验,以此宣告新时代的到来。”
他咧开满嘴尖牙,“你觉得是石块砸死人快?还是你的小女友砸死人更快?”
话音未落,奥斯本便突兀松开手,硕大的混凝土石块和格温同时向下坠落!
“不要!”
彼得惊呼出声的同时,整个人爆发全力冲了出去,身形犹如一道闪电。
然而,一根硕大而又柔韧的尾巴仿佛早有预料,瞬间从旁边袭来,将他拦腰截住。
砰!
彼得的身体重重砸在墙上,胸口一阵发闷。
他没有多想,心中只有格温。
彼得瞬间伸出双手,两根蛛丝同时射出,精准无误地黏住了混凝土和格温。
两者在空中晃荡。
无论是围观的路人还是格温,他都要救下。
“成功了!”
彼得松了口气,心中升起一丝庆幸。
但他忘了一件事,除了缠住他的康纳斯以外,还有一个奥斯本虎视眈眈。
奥斯本冷笑一声,轻轻挥动利爪,瞬间斩断两根蛛丝。
惊魂未定的格温再次向下极速坠落。
彼得见状脸色大变,伸手想要再次发射蛛丝。
可这一次,没那么容易了,奥斯本从一旁袭来,尾巴死死缠住了彼得的手臂。
咔嚓一声。
蛛丝发射器破碎。
“不要!不要!!!”
彼得瞪大眼睛,绝望嘶吼,拼命想要挣脱束缚,去救下格温。
但饶是以他的力量,也无法撼动两头强大的怪物,被死死摁在原地。
泪水瞬间打湿了眼眶,彼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格温急速下坠,超凡的视力,让他能清晰地看见格温脸上的每一个微表情。
绝望。
无助。
前所未有的窒息感涌上心头,彼得嘴里发出如野兽般的低吼,拼尽全力也无法靠近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格温距离地面越来越近。
死亡,似乎就在下一秒。
奥斯本癫狂地大笑着,嘲讽道:“彼得,如果你的小女友和我们一样,那就不会被摔死。如果地面上的市民和我们一样,那他们就不会被砸死。
所以啊,你懂吗?让世界上所有人都变得和我们一样,这才是真正有意义的事,而不是像你一样当个所谓的英雄,可笑至极。”
奥斯本说了什么,彼得已经听不见了,他的耳朵嗡嗡作响,眼里只有格温,曾经引以为傲的感官,在这一刻,成了最大的折磨。
一切,似乎将成为定局,似乎没有人能改变这一切。
极致的刺激下,似乎有种莫名的力量从未知处涌入彼得体内,他的感官似乎突破了某个临界点。
恍惚间仿佛感知到了什么,他突然觉得,这一幕好熟悉,这一切似乎必然会发生。
这……似乎……是他注定的宿命。
猖狂大笑的恐龙人。
悲痛欲绝的彼得。
即将死亡的格温。
四散奔逃的市民。
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瞬间,陡然间飘来了一阵微风。
风中传来了一声带着笑意又有些无奈的叹息。
“彼得,我说什么来着?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用蛛丝救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