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我们向他们展示米格-23的宏伟蓝图，并签订一份远期合同，这是‘伏特加’。
用现实的面包稳住他们，用未来的伏特加吊住他们的胃口。
这样一来，主动权就完全掌握在我们手中。”
“好！”
乌斯季诺夫猛地一拍桌子，脸上的线条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就这么办！
葛罗米柯同志，外交部负责准备谈判方案。
航空工业部，立刻评估苏-7的库存和产能。
至于米格-23的改进方案，沃伦斯基，你亲自负责，一周之内，我要看到初步的技术可行性报告！”
命令下达，整个国家机器高效地运转起来。
几天后，莫斯科郊外，白桦林环绕的政府会客室内。
印度代表团团长辛格将军的脸色阴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
他对苏联单方面更改出口清单的做法表达了强烈抗议。
苏联代表团团长彼得罗夫，一位在外交场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狐狸，脸上挂着无比真诚的微笑，耐心地听完了对方的抱怨。
“将军，我完全理解您的心情。”
彼得罗夫的语气充满了同情。
“但请您相信，我们做出这个艰难的决定，完全是出于对贵国国防安全的最高考量。”
他亲自为辛格将军倒上一杯红茶，然后才不紧不慢地抛出了早已演练过无数次的理由。
“将军，请您设想一个场景。
您的王牌飞行员驾驶着我们提供的米格-22，在克什米尔上空与巴基斯坦空军遭遇。
而在对方的地面指挥所里，坐着的华夏顾问，对您的飞机了如指掌。
他们知道您的飞机在哪个高度、哪个速度下转弯半径最小。
他们甚至知道，您的发动机在连续进行某种机动后，有千分之三的概率会喘振熄火……
将军，这不是一场公平的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透明的屠杀。
我们不能把这样的武器交给我们的朋友。”
真话往往最直击人心，这番话精准地击中了辛格将军内心最深的恐惧。
印巴战争中的大溃败，已经成了印度陆军挥之不去的噩梦。
彼得罗夫的话，让噩梦变得更加具体和恐怖。
看到辛格将军的眼神开始动摇，彼得罗夫知道，下半场该开始了。
他从助手手中接过一份制作精美的技术手册，放到了辛格将军面前。
“所以，我们为您准备了真正能带来胜利的武器。”
彼得罗夫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
“首先，为了满足您最紧迫的前线支援需求，我们准备了一批经过实战检验的苏-7攻击机。请看这里，”
他指着手册上的数据。
“它的最大载弹量虽然比米格-22要少一点，但是这款攻击机的最大速度可以达1.74马赫。
在执行突袭任务的时候，速度可是非常重要的性能指标。”
他翻过一页，一架外形科幻、机翼如同鹰翼般收拢的战斗机图片跃然纸上。
“而这，将军，是我们为您准备的未来。”
彼得罗夫的语气变得庄重起来。
“米格-23。
它革命性的可变后掠翼技术，让它拥有了前所未有的战术灵活性。
机翼完全展开时，它拥有无与伦比的低速机动性，可以在山谷中与任何对手进行缠斗。
机翼收拢至最大角度时，它能在两万米高空飞出2.3马赫的速度，追上任何高空侦察机。
它既是刺客，也是重剑骑士。
拥有了它，印度空军将不仅仅是追赶，而是直接跨越一个时代，成为整个亚洲天空的统治者。”
巨大的技术诱惑，加上之前那番诛心之论，彻底瓦解了辛格将军的心理防线。
他意识到，苏联人提供的，或许真的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尽管如此，当看到报价单时，他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彼得罗夫先生，这个价格……苏-7比米格-22贵了百分之三十，而米格-23的价格几乎是米格-21的两倍！这超出了我们的预算。”
“将军，这是一分钱一分货。”
彼得罗夫从容地微笑着，他详细地为对方解读着每一项性能优势背后所代表的战术价值。
将冰冷的价格数字，转化成了飞行员的生存率、战役的胜算和国家的尊严。
经过长达两个小时的“技术洗脑”后，辛格将军终于在巨大的财政压力和更巨大的技术诱惑之间，艰难地选择了后者。
他初步同意了苏联提出的全新军购方案。
……
在与印度达成初步协议的同时，克里姆林宫的目光也投向了另一个日益棘手的战场……中东。
最初，约旦、叙利亚等国利用FTA战斗机闪击以色列，苏联并未给予过多关注。
那些国家太小，不成气候，晨星公司的商业运作也让他们难以直接插手。
毕竟这些FTA战斗机在名义上可是由埃及生产出来的。
但印巴战争的结果，让苏联高层第一次正视了这个来自东方的“商业搅局者”所蕴含的巨大能量。
上百架攻击机，几乎是以一己之力改变了一场局部战争的走向。
“我们不能再放任下去了。”
在另一次内部会议上，葛罗米柯态度坚决。
“如果我们再不行动，整个第三世界的武器市场，都将被这家‘晨星公司’和它背后的华夏所渗透。
这侵蚀的不仅是我们的经济利益，更是我们几十年来建立的政治影响力。”
很快，一支由副外长亲自率领的苏联高级代表团，带着克里姆林宫的最高指示，悄然抵达了开罗。
他们带来的，不仅仅是米格-23战斗机的推销手册，更带来了苏联方面“坚定支持阿拉伯国家，共同抵御以色列扩张主义”的政治承诺。
这套组合拳的威力是巨大的。
在埃及总统府的会议室内，原本因约旦河谷空战胜利而高涨的战斗情绪，迅速被一种更为复杂的观望气氛所取代。
“总统先生，苏联人终于肯拿出他们压箱底的宝贝了！”
法赫米将军的语气中难掩兴奋。
“有了米格-23，我们的空中优势将是压倒性的！
更重要的是，有了苏联的政治背书，美国人在支持以色列时就必须三思而后行！”
“是的，将军说得对。”
工业部长萨迪克也附和道：
“有了苏联的介入，整个战略态势都将改变。
或许，我们根本不需要通过一场全面战争来解决问题，那样的风险太大了。”
这些话语在会议室中回响，也敲击在纳赛尔总统的心头。
他是一个雄心勃勃的领袖，梦想着带领阿拉伯世界实现真正的独立自主。
为此，他批准了引进FTA生产线的计划，批准了联合多国突袭以色列的“西奈黎明”计划。
但此刻，一条看似更平坦、更安全的道路摆在了他的面前。
“总统先生，我认为我们完全可以在美苏两个超级大国的协调下，和平地解决与以色列的争端。”
外交部长，一位坚定的“大国协调论”者，抓住了机会，侃侃而谈。
“阁下请看，刚刚结束的印巴战争就是最好的例证。
当冲突即将失控时，华盛顿和莫斯科是如何做的？
他们几乎是同时出手，用强大的军事和政治压力，强行将双方拉回了谈判桌。
他们有能力，也有意愿维护区域的稳定，因为这符合他们的全球利益。
我们为什么还要用我们宝贵的士兵的生命，去进行一场可能扩大化的战争呢？”
这番话极具说服力。
它迎合了人们趋利避害的本能。
依赖强权，似乎总比依靠自己更令人安心。
纳赛尔总统沉默了。
他仿佛看到了两只无形的巨手，正在拨动着整个中东的命运棋局。
他原本紧握的拳头，不知不觉间松开了。
“把‘西奈黎明’计划……暂时搁置吧。”
他疲惫地挥了挥手。
“我们……需要重新评估整个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