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看这个双发布局的方案就不错,载弹量翻倍,还能当截击机用!
这才是我们想要的机型!
有了它,不但截击外来的轰炸机可以用,翻倍的载弹量完全可以取代伊尔28轰炸机了!”
他的话语充满了对强大火力的渴望,引得在座的空军代表纷纷点头。
“可是报告里也说了,这个气动布局方案苏联那边不认可,光依靠我们的技术储备恐怕……”
一位航空工业局的专家小声提醒道。
“技术!技术!又是技术!”
某空军首长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技术是人搞出来的!我们不能因为有困难就畏缩不前!
再说了,报告里面写得很清楚,他们在苏联的时候在YE-3验证机上已经把飞控方案搞得差不多了!”
“都冷静一点!”
为首的空军首长发话了,他指着后面两个基于AM-11发动机的方案。
“依小陈所说,这两个方案,才是关键。
特别是最后一个,兼具歼击和强击能力,能独立作战。
完全可以充当‘空中多面手’的角色。”
众人看着图纸上那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线条,想象着它翱翔于天际的模样,无不心驰神往。
不过报告中那一行小字却像一根刺,扎在每个人心里。
“该方案的机型任务定位,和强-2攻击机的定位有一定偏移。
是否能够得到苏方认可,尚不能确定。”
讨论了整整一个上午,会议室里的烟雾越来越浓,情绪也越来越复杂。
兴奋、渴望、不甘、焦虑……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最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前所未有地深刻感受到,华夏在航空科研基础领域的投入,是何等的不足。
没有自己的风洞,没有自己的大型压机,没有自己的发动机,一切先进的设计都只是镜花水月。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为首的空军首长猛地站起身,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回去就打报告!
向中央请示,必须追加拨款,把我们的航空科研基础设施进一步完善起来!
砸锅卖铁,也要把这个家底给我夯实了!
不然,我们的国防就永远谈不上‘自主’二字!”
他的话掷地有声,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响应。
“对!必须建!我们空军全力支持!”
“我们宁可少装备几架飞机,也要把钱用在刀刃上!”
在达成这一共识后,会议的气氛终于从沉闷转向了坚定。
空军最终采纳了陈天宇在报告结尾处的建议:
将目标锁定在基于AM-11发动机的两个方案上。
这不仅是为了获得一款性能更强的飞机,更是为了以此为契机,倒逼苏联方面同意转让AM-11发动机技术,并为引进米格-21战斗机铺平道路。
会后,航空工业局和空军迅速联合组成了一个高规格的工作组,踏上了前往莫斯科的征途,准备就强-2改进型的联合研发问题,与苏联展开新一轮的谈判。
……
在北都那边为了新机型研讨的时候,陈天宇已经完全沉浸在了112厂火热的生产氛围中。
他像一个普通的工程师一样,每天穿着一身蓝色的工作服,穿梭在巨大的厂房里。
112厂此刻正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在陆小鹏的推动和徐顺寿的支持下,“技术攻关突击队”的工作卓有成效。
他们并没有急于求成地直接上手米格-19,而是创造性地将米格-19的先进生产工艺,下放到正在生产的米格-17上。
在宽敞明亮的加工车间里,陈天宇、陆小鹏和徐顺寿围着一台刚刚加工完成的米格-17机翼蒙皮。
“看看这光洁度,看看这精度!”
徐顺寿用戴着白手套的手轻轻抚摸着蒙皮表面,眼中满是赞叹。
“采用了化学铣切工艺后,不仅减轻了重量,蒙皮的整体强度也上了一个台阶。”
“这还只是开始。”
陆小鹏在一旁补充道,他指着不远处一个巨大的金属部件。
“那是米格-17的加强框,我们正在尝试用米格-19的整体锻压技术来制造。
虽然目前还没达成目标,但一旦成功,结构的疲劳寿命能提升好几个量级。”
陈天宇点点头,他知道,这不仅仅是技术的进步,更是一种思想的解放。
通过这种“练兵”,112厂的工程师和技术工人们正在潜移默化地熟悉和掌握下一代战机的生产逻辑,为将来真正实现米格-19的全面国产化,打下了最坚实的基础。
与此同时,在厂区一个被严格管制的总装车间里,从苏联运来的第一批米格-19战斗机散件,被有序地堆放在这里。
一个由回国研发团成员和112厂顶尖技术工人组成的特别项目组,正在对这些散件进行组装。
车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工具的碰撞声和工程师们低声讨论的声音。
刘桠彤正拿着一张巨大的图纸,与几位老师傅比对着一个复杂的机身承力构件。
“师傅们,你们看!”
刘桠彤指着图纸上的一个节点。
“这里的连接方式和米格-17完全不同,采用了高强度合金螺栓和锥形衬套,对预紧力的要求非常高,必须用专门的扭力扳手。
并且为了达到设计要求,要分三次加载,每次间隔半小时,让应力充分释放。”
老师傅们凑过来,看着那比米格-17复杂了不止一倍的结构,啧啧称奇。
一位经验丰富的钳工班长老张说道:
“乖乖,这米格-19真是个精细活儿,比我们组装米格-17复杂多了。
现在看来,没点理论知识,还真玩不转了。”
随着组装工作的深入,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在账面上,米格19的零件总数比米格17多了不少。
但没有亲自组装过的情况下,感觉也不过多了几成而已。
但真正组装过后才能体会到,从两万多到三万五,这不仅仅是数量的增加,更是设计理念、制造工艺和系统集成度的增加。
经过一个多月的组装,工程师们围在已经初具雏形的米格-19机身旁,抚摸着它那带有明显超音速特征的后掠机翼心中百感交集。
“我算是明白了,”程不失看着检查口处复杂的液压管路和密如蛛网的电缆,感慨道:
“我们在苏联参与米格-21的预研时,总觉得苏联专家有些地方藏着掖着。
现在看来,不是他们藏私,而是我们当时连米格-19都没摸到。
很多东西他们讲了,我们当时没有及时理解透。”
屠继达也深有同感:
“是啊,从米格17、米格19、米格21这几款机型的发展来看,未来的战斗机必定会越来越复杂。
我们如果不抓紧时间跟进,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就会被迅速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