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幸好张小凡当时在李林的帮助下,已经提前领悟到了天书的奥秘,初步融合了道佛两家的功法。尤其是在碧瑶送上鬼王宗珍藏的天书第二卷后,张小凡如今的修为已经不比大派中的长老差多少。
在度过前期一段艰难的逃亡生活之后,修为大进的张小凡和碧瑶摇身一变,反倒追杀起了原本追杀他们的人。
最后两人喜提外号——雌雄双煞,一时风头无双。
不过时值动荡之际,天下英雄辈出,魔教同样出了两位天才——妙公子金瓶儿、毒公子秦无炎。
金瓶儿出身合欢派,是三妙仙子最出色的弟子。而秦无炎更是万毒门毒神的关门弟子,日后有望接替毒神的位子。
小小大王村,一下子竟然聚齐了如今风头最盛的四位天才。
云端之上,李林和小白站在虚空之中,透过层层浮云俯视着下方大王村中正在发生的一切。
小白趴在李林肩头,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姨母笑。
“那傻小子终于是开窍了,跟我那侄女总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她的语气里满是欣慰,甚至还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味道。
十年前离开诛仙世界时,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碧瑶这个早早没了娘的侄女。九尾天狐一族最是重情,碧瑶虽然只有一半的狐族血脉,但小白可是将她当作亲生女儿来看待。
如今亲眼看到碧瑶脸上那种只有真正幸福的人才会有的笑容,她这颗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下了。
李林负手而立,目光穿过云层落在那对并肩而立的年轻男女身上,微微点头:“小凡这孩子内向,不善表达,需要对方先走出一步。碧瑶的性子正好补上他的不足。有情人终成眷属,真是一场好梦。”
他这话说得平淡,语气里却藏着一丝只有他自己才能体会的感慨。想当年他出手救下碧瑶,其实也不全是为了什么大局,更多的只是想圆一个年少时留下的遗憾。
想当年,第一次读到碧瑶挡剑那一幕时,他便觉得胸口堵得慌,总想着若是有人能在那一刻拉她一把该多好。等到现在他真的有了这个能力,自然毫不犹豫地做了。
至于张小凡到底喜欢谁,这种事他从没想过,也不重要。他只是不喜欢悲剧,尤其不喜欢看到明明可以避免的悲剧在自己眼前发生。如今看到这两人笑容灿烂的模样,他便知道自己没有做错。
“那咱们接下来要干什么?去死亡沼泽找那异宝?”小白从他肩头探出脑袋,好奇地问道。
在见识过凡人修仙传世界的广阔与浩瀚之后,她实在是想不出如今的诛仙世界还有什么宝物值得李林特地跑这一趟。
李林却是神秘一笑,伸手在她小脑袋上轻轻拍了拍:“别太小瞧你们这个世界。虽说比不上凡人世界那般广袤,但还是有些好东西的。”
他的目光投向远方那片被瘴气笼罩、一望无际的死亡沼泽,语气意味深长,“先走吧,这一次看看会不会遇见某个‘老朋友’。也不知道它现在还认不认得出我来。”
清风拂过,白云悠悠。方才两人站立的那片虚空之中,只剩下几颗还未完全熄灭的金色火星正在缓缓飘散,在阳光下闪了闪便彻底消失了踪影。
深夜,死亡沼泽深处,有一道身影正在密林间拼命奔逃。
来人身形瘦削,面容奇特,生得三分像人七分像狗,此刻正一边埋头向前狂奔,一边时不时惊恐地回头张望,手中紧紧攥着一根形状诡异的獠牙法宝。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树枝和荆棘刮得破烂不堪,左肩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每跑一步便在身后的腐叶上留下几个暗红的脚印。
“他奶奶的,长生堂这群疯子,大家都是魔教中人,下手还这么狠!难怪玉阳子死了之后你们就龟缩在圣殿里不敢出来,活该!”
野狗道人喘着粗气,吐着舌头破口大骂,如今他也只能靠这张嘴出出气了。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可不就只能骂了吗。
“要是炼血堂还在的话,老子一定让你们知道厉害!”他咬着牙挤出了这句话,可话还没落地,那张狗脸上凶巴巴的表情便自己先垮了下来,化作了浓浓的悲伤。
“老大,我一定会振兴炼血堂的。只要我把噬血珠从张小凡那小子手里夺回来,炼血堂就一定可以东山再起……”野狗道人在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这句话,像是在发誓一样。
“他在那里!上,杀了他!”
就在野狗道人发下雄心壮志的时候,天空中陡然亮起几道惨白的光芒,数道人影从夜空中俯冲而下,为首之人指着跌跌撞撞的野狗厉声大喝。
野狗浑身一个激灵,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拔腿便往林中更深更暗的地方钻。如今他身受重伤,连御空飞行都做不到,只能指望靠着这片密林复杂的地形甩掉身后的追兵。
可是地上跑的又哪里跑得过天上飞的?没过多久,他便被几道遁光从四面八方围住。
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便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背靠着一棵枯死的老树,野狗将手中那根獠牙法宝胡乱地挥舞着:“你们别过来!我可是炼血堂的弟子,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那几个长生堂弟子从空中落了下来,不紧不慢地将野狗围在中间,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
他们这些日子也都憋坏了,被那些赶来寻宝的正魔两道修士逼得东躲西藏,尤其是怕被魔教其他三派的人发现踪迹。
正道或许还会给他们留一丝火种,可要是落到万毒门、鬼王宗或合欢派的手里,那就是真的被吃干抹净,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哼!什么狗屁炼血堂?就你这条野狗还想干什么?我们可是长生堂!”为首那人一脚踢飞野狗手中挥舞的獠牙,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野狗倒在泥泞中,喘着粗气,他知道自己今晚多半是活不成了,这些长生堂的杂碎不会给他留全尸的。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念着“炼血堂”“年老大”的名字,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可就在他闭眼等死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头顶的黑暗中传来,在野狗的心脏上轻轻地刮了一下,令他浑身猛地一震,眼睛猛地睁开。
“野狗,你居然还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