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宴声跟吴克己一样,岁数大了阅历自然丰富,知道这虎威是咋回事儿,也知道取这味材料的难度。
岳峰咧嘴笑笑:“难就难吧,有些事儿不是难不难决定的!就算千难万难,也得想办法做成了!您说呢?”
王宴声点点头:“有魄力!我现在上了岁数,好多事儿已经没有那个心气儿了,从这点上说,我不如你!
发现老虎踪迹的山场,距离我们家这边不算太远,明天一早我就带你们进山去转转!”
“行,全凭王叔安排!”
“你那两只宝贝鹰,这次过来也带来了?没看到啊?”王宴声又扯了个新的话题。
“扣着帽子,在车厢里没下车呢!那玩意儿拉屎埋汰!”
“这话说的不对,狗也不干净啊,甚至再往上说,人在老林子里滚几圈儿,自己也不干净!
到了我家,没有那么多说法,待会儿你把鹰拿屋里来,用不着拘谨!”
岳峰咧嘴一笑点点头:“嘿嘿,行!”
进屋喝茶说话一会儿的功夫,后面厨房那边就做好了热乎饭。
王宴声的媳妇儿,也就是岳峰的婶子,做了一大锅的手擀面,用肉沫儿做了卤子,刚端上桌,就让人闻着食欲大振。
“小岳啊,家里也没啥好东西,给你们做了手擀面,先垫垫肚子!!”
岳峰看了婶子一眼,这是个看起来很质朴的农村妇女,眼神清澈,面容慈祥,看向岳峰兄弟四个的时候,表情里好像还有点忐忑。
“谢谢婶子!这面条一看就好吃,如果我没猜错,里面加了大豆粉吧?”
“你这鼻子真好使,还真加了一些!快,趁热吃,锅里还有!”
“行,那我们先吃饭,您也歇歇!”
……
寒暄几句,岳峰兄弟四人,一人捧着一个大碗就开始吃饭。
这个婶子是个厚道人,每人碗里面条底下,都卧着两个荷包蛋,岳峰把卤子挑到碗里,然后用筷子一搅和,呼噜呼噜就是一通吃,很快额头就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热饭下肚,身上的寒意彻底驱散了,哥几个的状态肉眼可见的精神起来。
等吃饱喝足撤了碗筷,王宴声带着岳峰几人安顿好了客房。
两间房,四个人,屋里都是火炕,崭新的铺盖卷儿跟被褥,一看就是提前做了准备的。
路上驱车赶路几百公里,现在吃饱喝足跟王宴声说了一会儿话,岳峰眼皮就沉重起来。
老爷子也是个妙人,聊了一会儿,就找了话头,让岳峰哥几个先回屋补觉,晚上他约了相熟的猎队做陪客,在家里给岳峰他们接风。
等岳峰兄弟几个安顿好回屋暂时休整,王宴声媳妇儿悄悄地拽着自家老头子回了东屋卧室。
“老头子,你这几个朋友是什么来路?这派头子也太大了吧?四个人,开了四辆车过来?其中还有一辆我见都没见过!”
王宴声看了老婆一眼:“他们几个别看岁数不大,在我们这行里可是名气不小!还记得前年冬天上了报纸的那头黑老虎么?就是他们小哥几个逮到的!我带着猎队的人过去拿老虎没办法,最后只当了个副手!”
“还这么厉害呢?他们难道是家传的猎人世家?”
“老辈儿就是干这个的!院子里卡车棚子上了锁,你可离着远些,里面有一头他们养的熊瞎子呢,这玩意儿可比咱家大黄要猛多了,连几百斤的黑老虎,它都敢冲上去照量!”
“我说呢,刚才去茅房,听到车上还有动静!”
“你记住我的提醒就好,他们都有数的,不会伤人!村里有人如果找你瞎打听,你就说是林业局派来公干的,在咱家暂住!”
“行,我喊上前邻家静静妈,晚上用提前准备的食材张罗几个硬菜!”
……
岳峰躺在烧热的炕头上,这一觉睡的挺舒坦,外面天色暗淡下来,岳峰听到煤球在院子里的粗重喘息声,很快穿好鞋子下炕,从屋里走了出来。
“睡醒了小峰?”
“嗯呐王叔,我听着煤球在那里哼哧哼哧的动静了,估计是车上待着不太习惯,我去看看!”
“不是缺了食或者水啥的吧?”
“应该不是!”
寒暄几句,岳峰抿着怀儿来到了卡车屁股这边挂着锁的车棚双开门门口。
听到动静,煤球呼哧声更重了。
岳峰拿着钥匙打开锁,拽开了门。
“煤球,车上不太舒服?是不是渴了?”岳峰柔声问了一句。
煤球硕大的脑袋从棚子里探出来,看清岳峰的脸之后,焦躁的情绪立刻放松了不少。
这家伙平日里都在山上待着,很少有坐车出远门的经历,现在被关在密闭的车棚里看不到人所以有点焦虑。
“呼呼!”煤球用肥大的熊掌抹了把脸,然后缩回到了车斗子里。
“我就在屋里呢,你跟苍龙它们几个在车斗上踏实待着,别乱闹腾!明天一早给你们放食!”岳峰从兜里掏出几块冰糖块儿,递到了煤球面前。
煤球很高兴的接过糖块在嘴里嚼的个嘣脆,随后舔了舔在它旁边卧着很淡定的头狗苍龙。
苍龙哥仨,此刻非常淡定,它们知道主人开车拉着他们出来是要干大事儿的,现在在朋友家里,不应该乱叫乱闹腾。
简单安抚叮嘱完了煤球跟几条狗子,岳峰重新锁好小门,回到了北屋里。
“咋样?”
岳峰笑呵呵的回答道:“没啥事儿,煤球儿最近两年出远门的机会少,到了陌生环境里,关棚里看不到我人,有点焦虑!我都给它商量好了,暂时在车棚里待着,不许闹腾!”
“能把熊瞎子训成重托,你跟你师傅的本事,是这个!也就是有这玩意儿在,想要正面儿跟老虎掰手腕,咱才能有点机会,要不然,只能用歪招儿?”
“歪招儿?熬麦芽糖么?”岳峰顺着话茬反问道。
“哈哈,大冬天的,熬糖没用!我说的歪招儿,是夹子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