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的黄金城伴在夜幕降临后,往往都会伴随着夜生活的开启,在酒馆、旅馆、沙龙会所等地方都变会得相当热闹起来。
不同层次身份的居民们,总是能够找到与自身身份对应的娱乐场所消遣。
但今晚却是不同。
奇特的白昼异象让整座黄金城的居民们都陷入了一种恐慌的情绪之中——小部分知道真相的贵族和富商们,更是早早的就选择躲回自己的家里,紧闭着大门静候事情的落幕。
他们甚至就连整座城主府那冲天而起的熊熊烈焰都视如无睹。
所以,这座号称南境最大的不夜城,今夜却宛若鬼域一般寂静冷清。
不过这种冷清却也是相对于平时的黄金城而言。
或许是今夜就连城主府都燃起了熊熊大火,而且就连驻城军都没有任何出动的意思,所以城内一些胆大包天的狂妄之徒就犹如嗅到了食物香气的魔鼠那般,开始成群结队的出动了。
他们粗暴的敲开了民居的大门——贵族区和富商区那边他们不敢去打扰,但对于黄金城绝大多数辛勤本分的平民和手工户,他们却是没有丝毫的留情。
房屋内不时便响起的尖叫声、嘶吼声、惨叫声,伴随着张狂恣意的大笑声,很快就组成了一曲名为“绝望与苦痛”的乐章。
恐惧伴随着混乱,乃至绝望,迅速开始在黄金城内蔓延着。
一伙伙的地痞流氓,在撕下了往日里的伪装后,此时的他们看起来甚至比野外的魔物还要更加令人恐惧。
但就像是某种约定成俗的规矩一般,来自不同团体的这些流氓地痞并没有贸然的闯入其他团队的地盘——又或者说,他们似乎早已约定好了那般,彼此交换了地盘区域进行洗劫。
人性上的恶劣面,在今夜暴露得淋漓尽致。
一名中年男子,面色阴沉的走入一处充满了恐慌惨叫的大街里。
他穿着一套深蓝色的华贵礼服,礼服的胸口处别着一枚象征着罗贝尔家族的金色狮头徽章。
尽管此时他的身上没有丝毫的气息外泄,但身上流露出来的那股上位者的权威气质,却也让他与这条街道上的混乱看起来显得格格不入。
几乎是在他进入这街道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被无数双眼睛给盯上了。
但却没有人敢来招惹他。
对于这些地痞流氓们而言,他们很清楚什么样的人可以得罪,而什么样的人却是绝对不能得罪的——绝大多数贵族,对于这些地痞流氓们而言,就是绝对不能招惹的存在:哪怕他们明知道不是所有的贵族都是血脉者,但他们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去赌对方是否掌握着屠杀他们的能力。
尤其是,今夜这场狂欢宴让他们已经让他们感到了无比的满足,他们自然不会去自找不痛快。
但这些地痞流氓们不想惹事,却并不代表这名中年贵族会视若无睹。
他眼神愤恨看着大街上已经被燃起的好几栋房屋,然后猛然抬起了手。
顷刻间,那些熊熊燃烧着的烈焰就好似被冻结了一般,竟是全部都停滞下来——并不是直接熄灭又或者是火势减弱,而是仿佛时间静止那般,所有的火焰全部都保持着被奇特力量冻结前一秒的状态。
甚至远不止于这条街道。
在整座黄金城这片爆发着暴动的街区,所有已经被火焰吞噬了的房屋,此时全部都彻底停止了燃烧状态。
若非因为这奇特的现象,让所有的地痞流氓都从屋内跑了出来,那么恐怕甚至会有人要怀疑这片区域的时间是不是都被彻底冻结了。
“你们……都该死!”
中年男子看着汇聚出来的这些地痞流氓,不由得情绪失控般的吼了一声。
下一刻,他高举的右手猛然一握。
所有本已凝滞的烈焰瞬间全部喷发而出。
几乎完全没有留给这些地痞流氓们任何喘气的时间,那爆燃而起的烈焰就如同一道橘红色的洪流那般,瞬间将这些暴徒全部都焚烧成了一抹碳灰。侥幸没有在第一时间被杀死的暴徒在惊恐转身逃亡的过程中,也很快就被紧随而来的橘红色洪流所吞没,他们没有丝毫的悬念的也同样变成了一抹碳灰。
甚至就连残缺的人影都没有留下!
无数的洪流在这片街区内肆虐着——它们就仿佛拥有了某种意识那般,会将所有身上沾染上了浓郁血腥气的人当初杀死。这其中或许会有一些误杀,但在眼下这种情况下,显然也根本没办法去做任何审判。
秉持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原则,这名中年男子显然是在以自己的思维手段去伸张正义。
不过下一刻。
中年男子却是猛然转头看向了街道的另一侧。
洪流奔腾的响声,由远及近的倾覆而至。
不过短短数息时间,映入中年男子眼前的便是一道似乎是因倒灌而来的海水!
湛蓝色的海水洪流撞上了由烈焰形成的橘红色洪流很快就彻底撞到了一起。
顷刻间,遮天蔽日般的浓郁白雾升腾而起。
中年男子的脸色,再度变得难看起来。
因为在他的感知中,他释放出来的这些烈焰洪流,已经完全被从四面八方涌入的海水彻底熄灭了!
“是谁!”中年男子怒喝一声。
或许这些烈焰洪流最开始的时候只是寻常的火焰燃烧而起,可当他获取了这些烈焰的操纵权的那一刻起,这些烈焰就已经不再是寻常的火焰了。甚至哪怕就算是直接被他砸入海水里,也绝对能够蒸发掉大量的海水,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只是与这些似乎是倒灌而入的海水发生了一次对撞,他的烈焰洪流就如战败的溃军般一泻千里。
唯一能够解释得了的,就是操纵这些海水的人实力绝对不在自己之下!
甚至,很可能还要隐隐高出一些。
海水洪流从四面八方的巷道中涌出,然后停在了中年男子的周围五十米处。而随着越来越多的洪流汇聚而至,一堵由海水凝聚而成的水墙高度也开始逐渐攀升。
三米。
五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