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迪的脸上,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喜悦笑容。
因为正如她所猜想的那般,任何元素类型的血脉能力,只要没有超过她的承受临界阀值,那么都必然可以转化成她的助力。
【地蛮龙鳄-烈焰形态】!
……
天空中的龙骑兵早已四散而躲。
虽然死了一名龙骑兵让剩下的十二名龙骑兵都感到一阵失落,但在凯普斯古斯夫的号令下,所有龙骑兵们还是迅速收敛起内心的情绪,继续按照着命令行事。
此时主战场上因为六阶血脉者的战斗已经不是普通人能够介入了。
甚至就连凯普斯古斯夫和普罗厄里拉斯也都不敢轻易靠前,深怕一个不小心就被两人的战斗余波所涉及。
而就连天空中的龙骑兵都必须得远离主战场,【末日铁骑】军团自然就更不用说了。
他们迅速的从主战场上撤离,但却并没有远离山道主路,而是直接扼守在了山道的上峰处——这是魔鹰山道的唯一一条入山通道:不管是上山还是下山都必须途径这条山道。
此时。
位于主战场里,弗恩的身形已经膨胀得有接近五米高,整个人就如同一座行走的火山那般。
周围的地面都在他浑身散发而出的炙热高温烘衬下迅速龟裂、破碎——所有的水分都在顷刻间被彻底蒸发,坚固的大地就如同粉尘一般,一碰就碎。
而作为弗恩的对手,那名来自地渊的猩红氏长河部族人,此时也同样不甘示弱的化作了与之同等规模那般的小巨人,举手投足间便是惊涛怒雷般的轰鸣炸响——他们两人仿佛就像是失去了某种理智那般,只懂得挥舞着手中的拳头,以拳拳到肉的方式不断的往对方的身上招呼着。
在这一拳接一拳的对拼轰击下,双方就宛若铁砧锤锻那般,不断的发出一声声的震响。
但以六阶血脉者而言,这种震响对于低阶血脉者就已然是一种非常强烈的伤害,以至于有相当一部分士兵根本就不是死在【末日铁骑】和【龙骑军团】的袭击下,反而是因为弗恩和地渊之民双方之间的战斗所产生的这种余波所涉及,从而导致被冲击波震荡而死。
就在弗恩再度一拳打向对面的地渊之民,但却被对方轻巧躲开,反而自身遭到对方正面的一拳轰中脑袋后,弗恩原本略显混沌迷糊的眼神,便陡然恢复了清明。
“咦?”
似乎是察觉到了弗恩的意识恢复,这名地渊之民发出了一声略感讶异的轻呼。
但尽管有所讶异,可手动上的动作却是依旧不慢,再度一拳猛然朝着弗恩的脸上轰击而去。
拳风如雷。
空气中绽放出一声惊雷颤鸣。
弗恩抬手扬一片炽热的烈焰,这片烈焰迅速凝聚固化成了一面火焰重盾护在了他的身前,挡下了地渊之民的这犹如万钧雷霆般的重击。
只见一片电光火石般的闪耀中,星火与电芒迅速喷射而出,化作了一股恐怖的风暴。
强风暴虐之下,那辆囚禁着芬妮的马车顿时就被掀翻出去,连带着早在第一轮交锋中就被震死了的两匹老马也跟着翻飞的车厢直接被拉扯出去,重重的摔成了一滩烂泥。
“你疯了!”
弗恩似乎也没有预料到这名地渊之民竟会是如此疯狂,此时一脸惊怒的嘶吼出声。
如此毫无保留的重击交锋,甚至还有那近乎于改变天象一般的高阶血脉者气势喷发,若是在其他环境下,弗恩自然也不会太过在意。但眼下这个地方可是魔鹰山脉,这里可是霸主魔物坐镇的,一旦将【雷光魔鹰】惊醒的话,他们这里所有人恐怕就别想安然离开了。
但这名地渊之民却仿佛没有听到弗恩的惊呼那般,他的双眸迅速泛红,身上的肤色迅速泛起了高温的绯红现象,大量的气雾不断的升腾而起,灼热的气息不断的弥漫而出。
可随着这名地渊之民的异象变化,却仿若是在与弗恩的气势乃至血脉之力产生某种奇特的共鸣一般,这让弗恩的气息也开始变得有些混乱起来,甚至还让弗恩也感到燥热愤怒,隐约间似有理智即将崩溃,彻底沦为只会发泄情绪的怪物。
“你对我做了什么?”弗恩强忍着内心那股正在不断升腾的愤怒情绪,不断的抑制着内心渴望发泄的欲望,双眼通红的怒视着眼前的地渊之民。
这一刻,他恍惚间似乎意识到了之前自己为什么会和对方在那拳拳到肉般的彼此轰拳。
很明显他此前已经中过一次对方这种未知的伎俩了。
这个世界上鲜少有人知道【恶魔血统】的隐秘,所以弗恩并不知道,这其实是【恶魔血统】下属六分支之一,【狂战士】所独有的血统能力:【失序暴动】。
但就算弗恩并不知道这些,他也已经能够清楚的意识到,敌人就是想要在这里将那只霸主魔物,八阶【雷光魔鹰】给引诱出来,而到时候失去理智只会无差别攻击周围一切事物的他自然就成为了最好的替罪羊!
弗恩扫了一眼那明显已经变形了的马车车厢,然后又看了一眼还在不断激发自身能力效果的这名地渊之民,他终于一咬牙转身向着远离魔鹰山脉的方向跑去——他不怕死战,但也绝对不想毫无意义、莫名其妙的死在这里。所以弗恩打算将这名地渊之民带离魔鹰山脉的范围后,再和对方决一死战。
随着两人一逃一追的往魔翼山脉的方向远去,一道潜藏于暗处许久的身影,终于缓缓出现。
只见一道寒光迸现。
一柄战戟直接将马车的车厢劈出一道巨大的裂痕,让其彻底断裂成两截。
下一秒,披头散发、满身污痕与血迹,却依旧难掩其动人相貌与高贵气质的芬妮.罗贝尔便从这道断裂的缺口处,拖着镣铐缓缓走出。
“辛迪.亚姆.索德贝尔男爵麾下,【末日铁骑】副军团长厄里拉斯,参见芬妮.罗贝尔公爵。”
普罗厄里拉斯翻身落马,然后在芬妮面前单膝而跪。
虽然他的姿态相当恭敬,但话语里却没有丝毫的敬意,这让芬妮非常清楚的认知到,对方的单膝而归并不是在尊敬自己,而只是在向辛迪表达自己的忠诚。
芬妮抬起头环视了一眼周围,然后轻笑一声。
她知道,这附近肯定还有人在密切观察着这里的动向——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这名四阶血脉者才会向自己单膝而归,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最终必然会让辛迪“看”到。
芬妮抬手将自己肩胛骨上的两根钉针彻底拔出。
随着染血的钉针落地发出的叮当声响起,芬妮那如珠玉般的声音也缓缓响起:“我需要一支燃血药剂,还需要一些……”
普罗厄里拉斯起身,然后从身旁的毁灭战马的背囊里,拿出了一支装着金黄色粘稠液体的药剂,以及一大份肉食。
“辛迪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准备充分呢。”
看着眼前的东西,芬妮微微一笑:“希望等我回到黄金城时,帕丁斯还能活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