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器皿被砸碎的破裂声,清脆于耳。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一声愤怒的咆哮声猛然响起,空气里的温度都骤然攀升了十数度,变得异常焦热起来。
“祖父……”
“你给我闭嘴!”
愤怒的矛头迅速转移。
一股沉重的气势排山倒海般的朝着安索尔猛然压了过来,瞬间就让安索尔有些喘不上气,整个人的脸色也变得涨红起来。
“祖父,我能理解你非常生气,所以如果你觉得不满的话,请冲我来,不要为难大哥了。”阿方索突然伸手护在了安索尔的身前,然后一步迈出的拦在了安索尔的身前,替他承受了自己祖父的怒火。
几乎是他才刚站稳身子的这一瞬间,他就已经不由自主的喷出一口鲜血。
“很好。”
站在觐见厅正中,面相不过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冷笑一声,然后将目光彻底转向了阿方索的身上,语气冷漠:“既然你想死,那么我成全你!”
“祖父!”安索尔略显慌张的声音响起。
但下一秒,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重哼,阿方索整个人便不由自主的双膝落地的重重跪了下去,直接将大厅内的两块厚实石砖都给砸碎了。最后,更是喷出一口带着浓烈火热气息的鲜血。
“阿方索!”安索尔急忙搀扶阿方索,试图将他扶起来。
可他才刚一碰到阿方索,那股沉重的重压就直接压到了他的身上,将他也逼得不得不下跪。
只是因为实力相比起阿方索要强大得多,所以并没有像阿方索那样直接喷出一口鲜血。
“父亲……”
“唔?”
原本一直保持着一种漠不关心姿态的另两名中年男子,在见到安索尔被强势压得抬不起头说,便急忙想开口,可当那名态度强硬的中年男子目光横扫而至的时候,这两人却是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根本不敢再开口说出哪怕半个字。
“我还没死呢。”中年男子冷声说道,“只要我还没死,‘火山侯爵’的名头就轮不到你们!……还是说,你们都认为将军事通行权借给那群杜鹃鸟是一件好事?”
听到这话,冈达斯家族的人都不由得低下了头。
“祖父!”但安索尔却还是强撑着抬起头,直视着自己的祖父,“我也不同意对辛迪放开军事通行权。但我始终认为,阿方索也是您的孙子,是冈达斯家族的成员,你不应该如此对待他!”
“冈达斯家族的成员?”
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老熔岩山侯爵突然反笑一声:“从他当年不辞而别的跟着索德贝尔家族那个贱货离开的时候,他就不再是冈达斯家族的成员了!”
说到这里,老侯爵才转过头看了一眼阿方索,再度冷声说道:“我不知道你还有何颜面敢回来的,甚至还敢开口说出要我们给那个贱货开放军事通行权的要求。”
“祖父!”阿方索伸手抹了一把嘴边的血迹,然后直视着自己的老侯爵,“辛迪不是你说的那种人!……她是我的妻子!所以我绝不允许你如此羞辱她!”
“给我闭嘴!”刚才被老侯爵一个眼神吓得不敢开口的弗莱斯.冈达斯,此时也不由得开口对着自己的儿子发出一声暴喝,“冈达斯家族的脸都给你丢尽了!”
“刚才你们不是说,从我当年跟着辛迪离开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不是冈达斯家族的一员了吗?那么,我现在又如何丢冈达斯家族的脸了。”
“阿方索!”安索尔脸色微变,此时也顾不得其他的直接朝着阿方索大喝一声,“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阿方索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沉声说道,“呵。……既然你们已经不想承认我是冈达斯家族的成员,那我就换一个身份来和你们谈吧。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是想和你们说几句,就以我……曾经是冈达斯家族成员的身份吧。”
“我之前一直以为,冈达斯家族对我的教导是正确的,所以我从来没有去认真的思考过很多事情背后的意义。例如……家族教导我,必须无时无刻的将家族利益放在第一优先位置,甚至是比我自身的生命还要重要。”
“可我跟着辛迪回到了红鹰领,又着跟她一起参与对西风领、春风领、白曼沙领的征战,甚至陪着他一起远赴奥斯帝国。而在这段经历里,给予我最深的感受,并不是复仇后的愉悦,也不是家族壮大的喜悦,至少我从未在辛迪,乃至索德贝尔家族甚至是那些追随着辛迪的家臣骑士身上看过。”
“我看到的,只有索德贝尔家族的族人对辛迪的关心。”
“亚恩.索德贝尔,辛迪的祖父,他为了自己的孙女而选择战死。”
“那是他的无能。”老火山侯爵冷哼一声,满脸的不屑。
“一位二阶血脉者,甚至后来还因为身体的衰弱而退回一阶,这样的人您认为他可以像您一样去镇守地渊裂缝吗?”阿方索嗤笑一笑,“而且,您镇守地渊裂缝,真的是为了我们这些冈达斯家族的后代子嗣吗?不,你只是为了冈达斯家族能够继续维持下去。……但亚恩阁下,才是真正为了自己的族人,为了辛迪而选择去赴死。”
“他不知道以他的实力,他那一次出城作战会死吗?”
“他知道!只是他更加清楚,如果他不死的话,那么辛迪就会被红鹰侯爵莫妮卡猜忌和打压,所以亚恩阁下为了自己的孙女而选择赴死。……当然,您也可以认为他是在为了自己的家族,可既然您认为为了家族的利益就可以高于一切,那么为什么你会觉得他是无能呢?”
老侯爵突然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