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得一声音爆声骤然响起,整片风墙瞬间化作一股狂风吹拂而出。
尔后,这名身披重甲的骑士顿时犹入无人之境般朝着魅影杀了过来。
再度高举的战斧,猛然挥落!
“铛——”
沉闷的重击声响起。
血红色的剑光从斜旁里横穿而出,拦下了劈落的战斧,狂暴的气流猛然炸飞而出,但却似对此时交战的两人并无任何影响。
四目相对间,辛迪的脸上正在迅速浮现出大量的鳞片。
【地蛮龙鳄】血脉已然彻底激活!
而作为此时正和辛迪交锋的人,则是全身厚实的重铠,甚至就连头盔都是全覆式,完全看不出对方的相貌与身材,唯一能够让人感受到的,仅有对方身上那股冷酷无情的凌厉气势。
卡邦!
辛迪在这一瞬间,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但仿若拥有某种奇特的默契一般,辛迪和卡邦两人没有丝毫的废话,一攻一挡之后,便又是如同迅雷般的再度交锋!
卡邦重斧一拖,斧刃划过血色长剑拉出一溜火花,试图以此破坏辛迪的重心平衡。
可辛迪早在这些年里早就已经锻炼出了相当精准的力量把控,所以并没有因为卡邦的战斧攻势变化而导致自身的力量受到影响和偏颇,反而是在战斧与长剑的接触分开的瞬间,辛迪就反手一剑朝着卡邦的颈脖横斩而出。
莫名感受到了剑锋上的凌厉气息,卡邦也不敢凭借身上这套重铠强行挡剑,而是迅速后仰回避剑锋。
但哪怕如此,他的胸甲却还是依旧不可避免的被剑锋横擦而过——剑锋刺入厚重的重铠时,却也并不比切入黄油困难多少,如此轻而易举的横切而过,甚至从重铠上划过的剑锋剑尖上,还隐隐带着一抹血迹。
卡邦受伤了!
但因为厚重铠甲的遮掩,所以也没有人知道卡邦此时的伤势情况。
而卡邦也同样不甘示弱。
他在长剑横扫而过的瞬间,左手也猛然提拉缰绳,胯下战马瞬间人立而起,而卡邦也同时再度高举战斧。
下一秒,战马落下的同时,卡邦也猛然挥落战斧,朝着辛迪狠狠劈落。
凌厉的呼啸狂风,伴随着战斧的下落顷刻而至!
“轰——”
爆鸣声轰然炸响!
但最先承受不住的,却并非是辛迪,而是辛迪胯下的驽马!
这匹驽马发出一声哀鸣,然后四蹄尽数断裂,整匹驽马瞬间倒落。
辛迪自然不可避免的受此影响,重心彻底被破坏,再也挡不住卡邦的重斧压势。
不过辛迪也不是会就此认输的人。
她毫不迟疑的双腿发力,当场就将驽马踩死,然后左手一抬,挡住了剑身,以双手之力撑住了重斧的落势,没让自己的招架守势被卡邦彻底破坏。
下一秒,辛迪飞起一脚直接猛踹卡邦的战马,当场就将卡邦的战马一脚给踹死!
而卡邦此时也同样不得不落到地面。
只不过和辛迪一样,因为战马的暴毙而导致重心失衡,所以此前他好不容易才夺取到的一点优势,也是在这一刻彻底荡然无存——他与辛迪又一次回到了同一起跑线上。
“你以为这样你就能赢了吗?”落地后的卡邦,语气淡然的说道,“马战并不是我最擅长的,步战才是。”
“愚蠢。”辛迪嗤笑一声,“我踢死你的战马,仅仅只是为了让你下马而已。……穿戴着这么重的铠甲,你跑不快吧?”
“什么?”卡邦先是一愣,旋即立即意识到了自己似乎中了陷阱。
只是,这一时半会间他还并不知道辛迪设置的陷阱到底是什么。但他也清楚,越是敌人希望做什么,那么只要不让敌人做到便可以算是成功。
“所有人立即进攻!杀死这些人!将诺尔西救出来!”
他已经看到了诺尔西。
只是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五阶的诺尔西居然会落在辛迪的手上,而且还是这么凄惨的结果。但他知道,就连诺尔西都这么惨,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迅速救走诺尔西,其余的事情都可以等以后再说——毕竟只要救出诺尔西,他们就能够明白辛迪的所有的秘密了。
“呜——”
一阵嘹亮的号角声,却是在此时略显混乱的战场上响了起来。
一时间,整个战场出现了些微的凝滞。
因为所有人都没有搞清楚,为什么这里会有号角声。
卡邦以及【黑甲骑士团】的其他骑士要比那些山匪知道得更多一些:他们听出了这不是普通的号角声,而是进攻的军号声!
下一秒,大地震颤而起。
地面上的小石子,甚至在这股震动声中不断的蹦跳起来,离地半寸!
“骑兵!”
“是骑兵!”
“有一支重骑兵正在向我们发起进攻!”
战场上,山匪们瞬间变得惊慌失措起来。
“这里怎么会有重骑兵?”卡邦的声音也出现了一丝难以置信的诧异,但他很快就意识到了刚才辛迪对自己说的那句话,这让他猛然转头看向辛迪:“这是你的人?!”
“西风领【末日铁骑】副团长厄里拉斯,前来迎接辛迪大人!”
一声震彻九霄般的怒吼声,陡然在战场上响起:“重骑兵——!随我冲锋——!”
面具之下,卡邦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
因为他非常清楚,能够喊出如此响彻整个战场的声音,甚至压制住整个战场的嘈杂,那么这个人必然是一位四阶血脉者!
一位辛迪,他就已经没有必胜的把握了,而此时战场上还有一位敌人的四阶血脉者援军,卡邦已经完全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逃跑的可能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