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火平原是巴舍郡最大的一处平原地形。
这处平原的气温比周围地区都要高出一些,甚至在炎夏的时候还会给人一种仿若着火了一般的灼烧错觉,也因此这里才会被称为灼火平原。
从灼火平原横穿而过后,就能离开巴舍郡,转而进入到芬德拉州的天火郡。
辛迪此前就尝试过一次横穿灼火平原,但却没想到整个灼火平原已经被安排了大量骑兵不断的巡弋而封锁——这些骑兵对于辛迪而言,根本就不算什么,只要她愿意的话,分分钟都能够轻而易举的杀死这些人。但她也很清楚,这样一来除了彻底暴露自己的行踪外,并没有任何意义,因此她此前才选择前往附近的村镇打探消息。
结果却没想到居然会因此遭到一支巡夜人小队。
但也多亏了被吓破胆的玛丽,所以辛迪反而知道了不少关于奥斯帝国的秘密。
奥斯帝国一直有三支特别行动部队。
一支是清剿者,一支是巡夜人,还有一支叫隐秘者。
守密人最为神秘,这支部队是帝国皇帝的直属秘密部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具体身份,唯一知道的就是这支秘密部队拥有相当高的指挥权限,基本可以视作是帝国皇帝的代行监督人员。
清剿者和巡夜人的地位差不多,只是从事的工作略微有所不同。
巡夜人的职责,更多的是负责帝国内部的安全隐患,以及情报收集、筛选等工作,必要的时候自然也得客串一下当个刽子手之类的,专门负责替帝国干一些脏活累活。
这个秘密部队的职级结构从高到低依次为夜王、守夜人、提灯人、巡夜人。
夜王的身份没人知晓。
守夜人一共有三位,两位七阶血脉者和一位六阶血脉者,基本只在帝国王都坐镇,几乎不出外勤任务。
也因此,巡夜人在帝国各地的最高负责人就是提灯人。
提灯人的实力基本以五阶为主,但因为职级设置的关系,所以也不乏一些六阶血脉者。一州之地通常由三到五名提灯人组成的灯塔负责,他们不会轻易进入各郡执行事务,而是由所属灯塔的巡夜人负责具体事务,只有在遇到巡夜人无法解决的事情,又或者是非常重要和特殊的事务时,提灯人才会亲临前线。
就好比这一次,因为辛迪杀了帝国执政官护卫队队长所引发的事件,所以帝国政务部才下令让巡夜人出动。
至于另一支与巡夜人齐名的特殊部队清剿者,他们背后所代表的是帝国军部,这是一个真正的暴力机构。而且和巡夜人更多是负责于情报收集的情况不同,清剿者大多数时候从事的工作都要更危险:他们一般是被投入到针对地渊之民的战场上,甚至被用于镇压帝国内部叛乱、执行斩首战术等。
奥斯帝国的国内发生的屠杀事件,十件里不说全部,但起码也得有六、七件和他们脱不开干系。
这支部队的行动风格就是典型的宁错杀也绝不放过。
辛迪没有从玛丽这里获知太多关于清剿者的信息,可她的内心却一直在告诉她,帝国如果真的那么重视当年的“帝国血宴”事件的话,那么绝不可能没有出动这么这支特殊部队,反而很有可能是巡夜人在明,而清剿者在暗。
也正是出于这种谨慎的心态想法,所以辛迪在和玛丽分开后,她并没有暴露自己的行踪身份,而是直接换了一个身份伪装后又找了一个村子躲了进去。
……
“大人,找到玛丽了。”
此前被安排去寻找玛丽的那队巡夜人小组,有一人快步来到一名中年男子巡夜人面前,一脸恭敬的说道。
“人没死?”
“重伤,但还不致命,已经把伤势稳定下来了。”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让人先将玛丽给送过来。
此时的玛丽,模样稍微显得有些惨不忍睹。
她的腹部位置有一道直接贯穿了前后的创口,身上还有数道剑伤,最深的一道已经将骨头都给切断了。如果不是他们的巡夜人队伍里这一次有一名治疗者跟随的话,只凭玛丽身上的这些伤势她就不可能活下来。
但哪怕如此,她也有着非常明显的血脉之力流失现象。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的血脉之力是被其他人汲取了。
“你们先退下吧。”
中年巡夜人挥了挥手,让其他人先离开了,这个临时营帐内很快就只剩玛丽和中年男子两人。
中年男子很快就俯身开始检查起玛丽的身体情况,片刻后他的内心就已经有了答案。
“醒了就起来吧,这里没有其他人了。”
听到这话,玛丽有些战战兢兢的爬了起来。
“希伯莱格大人。”玛丽脸色苍白的半跪于地。
她此时脸上的顿时并不是装的,因为眼前这名中年男子并不是提灯人阿坎斯德.巴巴拉尔,而是传闻中那位自王都而来的六阶血脉者,三位守夜人之一的希伯莱格.丁斯顿.塔米!
“说说吧,那个人和你说了什么。”希伯莱格沉声说道。
“大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玛丽低下头。
“你身上的所有伤势只是看起来比较凄惨而已,但实际上却根本没有伤到任何要害,哪怕救援不及时,依靠你四阶血脉者的身体素养也能够活下去。”希伯莱格缓缓说道,“甚至可以说,你身体的这些外伤都没有你被汲取的那点血脉之力严重。……以之前我勘探过的战场情况来看,如果对方真的要杀你的话,你根本就不可能活下来。”
“所以答案只有两种。”
希伯莱格伸出两根手指。
他的神色虽然平静,但眼神却显得有些冰冷:“第一,你和她达成了某种秘密协议,或者说,你现在已经背叛了帝国。”
“希伯莱格大人,我没有!”玛丽强忍着身体的伤痛,然后急忙匍匐倒地。
她浑身颤栗着,似乎是恐惧到了极点。
“第二个答案,则是……她故意饶了你,就是为了让你回来传话。”希伯莱格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然后在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后,他才继续开口说道,“所以,你既然没有背叛帝国,那么她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实在是……实在是她说的那些事情,我听了都觉得不可思议,我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