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辛迪此时都必须要速战速决——要么迅速解决这两名四阶血脉者,要么就只能突围离开!
握紧手中的剑柄,辛迪甚至开始减弱自身石铠的厚度,将背后燃烧着的烈焰都引导到自己的身上,并且让这些烈焰以自身为桥梁迅速的引向束缚住自身各处关节上的金丝,将这些金丝全部都引燃。
三股不同的血脉之力,瞬间以辛迪的身体作为战场,开始疯狂的冲突起来!
感受到彼此的血脉能力隐隐有些失控的状态,两名巡夜人眼中的惊惧之色更盛:“你疯了!?”
如出一辙的惊呼声,同时在两名巡夜人的口中发出。
但回应他们的,却是辛迪脸上那一抹冷静中又透露出几分疯狂的冷笑:“疯?无非就是认知不同而已。”
辛迪持剑的手腕一动,那些被引燃了的金丝这一次果然不再限制住辛迪的手腕,反而是随着她的动作而开始不断的迸裂:所有的金丝一根接一根的迅速崩断,持续不断的弦断声此起彼伏。
可落在两名巡夜人的眼中时,这所有的声音却仿若死亡的丧钟在鸣响那般。
那柄石剑这一次终于再也没有任何阻碍的劈落了!
先是迸裂之声微响。
那是石锋破裂的声音——在被烈焰烘烤留下的痕迹中,当年长巡夜人那柄狗腿刀劈在这片焦黑的痕迹上时,无数破裂的石子顿时就迅速飞溅而出。
紧接着,是烈焰炙烤的声音。
那是宛若汁液般的烈焰滴落在年长巡夜人身上时发出的声音。
下一刻,是器皿破裂般的脆响。
包裹在血剑上的所有岩石,瞬间彻底崩飞而出,疯狂的砸向了那名年长的巡夜人身上。而随着石块的崩飞,角力的平衡瞬间被打破,年长巡夜人手上的狗腿刀顿时一偏,也彻底拦截不住斩落的血色长剑。
“噗嗤——”
这一次,终于是剑锋入肉的声音!
血色长剑彻底斩入了年长巡夜人的肩膀上,几乎是将他的肩胛骨都给劈断!
吃痛之下,就算这名巡夜人也忍不住痛呼一声。
但下一刻,让他更加惊恐的事情顿时放生了!
他体内的血脉之力竟是在迅速的流失着。
这名年长巡夜人顿时便开始疯狂的挣扎起来,可他越是挣扎,辛迪手中的长剑入肉便是越深。而且随着年长巡夜人体内的血脉之力飞速流失,他的挣扎力气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小,身体更是飞快的衰老起来。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玛丽的精神终于彻底崩溃了。
她发出一声尖叫后,顿时便彻底放弃了继续进攻,转而掉头开始狂奔起来。
“玛丽……玛丽——!”
那名年长的巡夜人在看到掉头逃跑的玛丽时,先是发出一声微弱的呼救声,但很快他就嘶声力竭的呼喝出声,声音里透露出绝望、愤怒、惊恐以及憎恨!
下一秒,剑锋挥落。
这一次,终于有人头滚动的咕噜噜声响起了。
辛迪抽回长剑,然后转头看向已经被吓得崩溃了的那名女性巡夜人,深吸了一口气直接提剑迅速追了出去。
……
夜色里,焦灼的温度久久没有散去。
狼藉的战场上倒下了两具尸体。
一具失去了接近三分之一的上半身,鲜血喷洒得到处都是。
另一具则浑身宛若焦炭,但诡异的却是头颅却依旧保存得完好:脸上那惊惧愤怒与憎恨绝望的神色,依旧清晰可见。任谁见了都会第一时间意识到,眼前这人生前绝对遭遇到了难以言喻形容的祸事。
几名同样穿戴则巡夜人衣物的男女站在这处战场上检查着周围的情况。
这些人里,无论是谁,脸上的神色都显得格外凝重。
“玛丽的尸体不在这里。”
“连罗伯特都死在这里了,你觉得玛丽还能幸存?”有人发出一声嗤笑。
“那也不一定。”一名女子巡夜人轻声开口,“从战场情况上来判断,玛丽很可能临阵脱逃了,所以说不定她还活着。”
“临阵脱逃?”此前认为玛丽死了的那名巡夜人一脸古怪的说道,“巡夜人的规矩我们都清楚,临阵脱逃的惩罚是什么我们都很清楚,你觉得玛丽会逃跑?”
“说不定那名重犯是一名怪物呢?”认为玛丽逃跑的那名女性巡夜人再度开口,“别忘了,我们这次要追捕的目标据说是‘帝国血夜事件’的幸存者。弗拉德家族都是些什么德性的人,我们又不是不知道。”
“【穿刺公】……”所有巡夜人中一直没有开口的那名巡夜人,此时也终于不由得喃喃低语一声。
听到这名中年男子开口的瞬间,原本因彼此正锋相对的争执而微微产生了些许火药味的众人,此时也都闭口不语。
“所有人分成两队吧,一队继续往周围边境巡视,另一队去寻找玛丽。”中年男子缓缓开口,“并且把这里的情况整理完毕后,抄录三份让龙血鸽分别送往王都、前线指挥部和州执政官府邸。”
“是。”所有巡夜人齐声应道。
然后很快,这些巡夜人便开始忙碌起来。
只有这名中年巡夜人站在远地没有任何动作。
“【地蛮龙鳄】的气息……难道真的是弗拉德家族的后裔吗?古特列夫那个蠢货,连什么样的人能招惹,什么样的人不能招惹都分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