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四阶血脉者之所以能够进行某种身体形态上的变化,就是源自于这种形态变化——四阶血脉者通常将其称为血脉形态,这是一种有别于正常人类模样的形态,因此也被称为第二形态。
部分四阶血脉者虽然无法进行血脉形态的转换,但这是因为他们时刻都处于血脉力量显化的完全状态,而不像杜尔斯、辛迪这边需要激活第二形态才能够真正的发挥出四阶血脉者的实力。但就算是没有第二形态的四阶血脉者,实际上在彻底发挥四阶血脉者的力量时,身体上也多少会产生一些“非人化”的象征表现。
此时。
随着辛迪的话语落下,杜尔斯才敏锐的发现,刚才那股火焰焚烧也并非没有对辛迪造成伤害。
她此时身上那些焦炭般的皮肤掉落,实际上完全是因为她的身体正在快速修复所致:变作焦炭般的皮肤血肉正在被新生的血肉皮肤迅速取代,所以这些“死皮”才会不断的被排挤掉落,这也是为什么在那些焦炭血肉掉落后显露出来的皮肤会比原先的皮肤更加细腻光滑的原因。
而且不仅仅如此,辛迪此时的皮肤上更是有着一层特殊的角质层所凝结形成的鳞片皮肤。
这些鳞片状的皮肤在她的皮肤上迅速蔓延生长着,好似给她穿上了一套鳞甲。不过略微怪异的是,这些鳞甲却并没有完全覆盖她的整张脸,而是只覆盖住了她的半张右脸,还有她的额角等位置。但这些变化并未让她的相貌变得丑陋,反而是在她的金色竖瞳映衬下让她充满了一种异样的魅惑感。
看着眼前身上长满了鳞片、又有金色竖瞳的辛迪,杜尔斯的脑海里却突然闪过了一抹奇怪的想法。
他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联想到蛇类的血脉,反而是联想到了巨龙的血脉。
可他又十分确信,目前已知的所有与【巨龙血统】相关的血脉晋升类型里,根本就没有像辛迪这样的血脉象征。尤其是,随着辛迪如今显露出来的第二形态后,她身上那股来自于亘古蛮荒的悠久气息也就变得越发的强烈起来。
似乎,这并不是这个世界上该有的血脉那般。
而更像是某种沉眠已久,或者说消失许久了的血脉终于再一次苏醒了。
“你这到底是什么血脉?”
“你猜?”辛迪微微一笑。
下一秒,辛迪却是再一次消失在杜尔斯的面前。
空气中没有强风呼啸的痕迹。
杜尔斯愕然惊觉,自己竟然无法掌握住辛迪的行动轨迹了!
“砰——”
于杜尔斯神色微变的刹那间,他突然感到后背传来了一阵剧痛,紧接着才是一股强风气流猛然间在自己的身后喷发而出。可这一刻,杜尔斯却是已经被重击横飞而出,背后的创口直接洒落出了大片的鲜血。
这些鲜血在遇到空气的瞬间,就瞬间全部都化作了一团团燃烧着的烈焰。
杜尔斯强忍着后背的刺痛,于半空中迅速调整身形和重心,然后才重新迅速落地站稳身姿。
可当他再次抬起头时,他却是又一次没有看到辛迪的身影,只看到自己的下属那一脸惊惧的神色。
于是杜尔斯没有丝毫的犹豫,猛然间仰天长啸,发出了如同狼嗥般的声音。
一股特殊的白色雾气,迅速从他的身上散发而出。
而随着雾气的迅速散发,空气里的温度也在顷刻间瞬间飙升到了数百度之高。
紧随其后的刹那间,空气里更是开始接二连三的冒起了一道道的烈焰——就如同一团火焰之环的展开扩散那般,顷刻间便以杜尔斯为圆心的向着周围喷发而出。
【焚海之烬】!
杜尔斯第二形态下的独有血脉能力显化手段。
与【魔盾之烬】那种需要碰触才会爆发出来的烈焰焚烧不同,【焚海之烬】是以杜尔斯为圆心向四面八方迅速扩散爆发的极致烈焰,即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手段,同时也是一种对敌的手段,专门用来对付那些速度比较快,而杜尔斯又很难捕捉到对手行踪的攻击手段方式。
焚烧而出的烈焰,无差别的攻击着杜尔斯周身半径三十米以内范围的一切。
而辛迪,在这片烈焰之中自然也是无所遁形。
几乎是辛迪被这些烈焰沾染到的瞬间,杜尔斯就立即捕捉到了她的行踪,下一刻便真正如同一头狂奔的蛮牛般朝着已经被烈焰包围、几乎是化作了人形火炬的辛迪冲锋过来。
他高举着右拳。
先是微弱的火苗在他右手那件金属护手宝具上燃起了丝丝缕缕的火纹纹路,紧接着这些纹路就迅速的汇聚扩大,化作了一大蓬熊熊燃烧着的烈焰;再往后,这片烈焰就仿佛像是实质般的彻底显化凝聚起来,似乎是由某种气态转变成了液体,然后又变成了固态一般。
杜尔斯就这么举着通体赤红色的右拳,然后狠狠的砸向了辛迪的头部。
“啪——”
炽热的烈焰爆燃炸散而开。
化作了漫天的星火。
杜尔斯的瞳孔猛然一缩。
他的这一拳,并未轰中辛迪的脑袋,而是被她的左掌挡下——那爆燃散开来的星火,正是杜尔斯的右拳轰在辛迪的左掌上所散发出来的声响与光火。
而那仿若要将辛迪彻底吞噬的无尽烈焰,此时也开始在辛迪的身上逐渐消弱——烈焰在辛迪的鳞片上烧灼着,却根本就未能灼烫到她丝毫,反而是在赤红色的鳞片缝隙间渐渐消散熄灭;尔后则是辛迪身上的那些鳞片,再一次从赤红色恢复成白皙光滑的洁白。
“你难道不知道,同样的手段对【地蛮龙鳄】是无效的吗?”
辛迪的声音,轻轻响起:“第一次火焰燃烧,已经让我的鳞甲彻底吸收和转化成功了,所以你的火焰已经对我没有任何效果了。”
如此说着的同时,辛迪的血红色长剑也猛然贯穿了杜尔斯的心脏。
“想要抓住你,可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