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有人追来?”阿方索面露惊讶之色。
他们的计划本该万无一失,就算偶有偏差,也不应该会有人盯着他们。
“肯定是【黑骑士】古特列夫的人。”阿帕兹脸色微微一变,“此前他就一直在盯着我了。不过我本来以为他要集中力量对付波拿纳家族,应该没足够的力量来监视我,现在看来他应该是安排了一支队伍早就在城外等着我了。”
“可他怎么会知道我们会往这里走?”辛迪有些疑问。
“传闻他曾是【不落要塞】杜尔姆斯麾下【磐岩骑士团】的副团长,能够在一位大公麾下担任如此重要的职位,他的战术素养能力必然不低,所以能够提前预判我们的离城动向并不奇怪。”
【不落要塞】杜尔姆斯是奥斯帝国三大公之一,他是三位大公里年纪最大的一位,同时也是帝国皇帝最为信任的一位。
在【诺曼骑士团】成名之前,奥斯帝国“最强骑士团”之称一直都是【磐岩骑士团】所属。所以能够担任这支骑士团的副团长,其能力必然不会低,甚至如果不是古特列夫因为一些品行问题而被解除职务的话,他现在说不定还依旧是【磐岩骑士团】的副团长。
阿帕兹不敢轻视【黑骑士】古特列夫的军事能力,但通过这几天的短暂接触,她基本可以肯定古特列夫并不擅长交涉和谈判,这或许也是他此前一直只能担任副团长一职的原因。
“不行,对方速度太快了!”阿方索回头看了一眼后方那支骑兵部队,急忙开口说道。
夜色环境并不适合纵马狂奔,但今夜月色明亮,所以辛迪等人才敢驾马疾驰。
只是他们的坐骑毕竟只是普通的马匹而已,甚至连战马都算不上,更不用说是什么名贵的马种了。但此时正在追击他们的这支骑兵部队,他们的坐骑明显是非常优秀的战马。
卢尔特和阿帕兹回头只看了一眼,就已经意识到他们根本不可能在野外环境下甩开这支骑兵部队。
“我和卢尔特留下来断后!”阿帕兹心中顿时便有了决定,“你们先离开这里。”
“但是……”阿方索迟疑了一下。
“好!”不同于阿方索的纠结,辛迪则要冷静许多。
她非常清楚在眼下这种需要争分夺秒撤离的环境下,任何耽搁与迟疑都是在降低己方的逃生机会,所以最合理的解决方案就是由强者或者被注定要牺牲的人负责断后。
“我们在香榭丽郡汇合。”
“不。”卢尔特摇头拒绝了辛迪的提议,“我父亲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巴舍郡如果彻底失控的话,他肯定会回香榭丽郡的,所以如果我们在那边汇合的话,就和自投罗网没什么区别了。……我们在长川郡汇合。”
“长川郡也不行。”阿帕兹猛然摇头,“古特列夫知道我是长川郡来的,所以他这次没能把我抓回去,肯定会在那边安排人手监视。我虽然不太清楚他的具体目的到底是什么,但长川郡肯定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所以我们现在分散之后,就别想着在奥斯帝国再度汇合的事了,我们直接在远东行省的边陲镇汇合。”
“好。”辛迪迅速点头。
几人做出决定之后,自然也就不再耽搁。
辛迪和阿方索领着其他佣兵继续向前疾驰逃离,而卢尔特和阿帕兹则是同时拉紧缰绳,让身下的马匹停止前行。
眼见阿帕兹和卢尔特两人都停了下来,身后那十数名骑兵也迅速追了上来,并且呈现出散形阵,尤其是左右两侧的人竟还试图绕过已经摆明了准备留下来断后的阿帕兹和卢尔特两人——这支骑兵部队的战术意图,竟是从一开始就准备将辛迪等人全部捕获回去。
阿帕兹的脸色顿时变得相当难看起来了:“他们的目标是辛迪和我。”
听到阿帕兹的话,再联想起关于古特列夫的一系列传闻,卢尔特顿时也明白过来了。
“四名四阶血脉者,古特列夫真看得起我们。”
“绝不能让他们绕过去!”
不等卢尔特把话说完,阿帕兹已经翻身下马,同时身体的肤色迅速一变,自身的【恶灵魔像】血脉当即就被激活。紧接着,只见阿帕兹扬臂一扫,顿时就将自己原本身下的那匹马匹给锤飞出去,朝着迎面而来的两名四阶血脉者砸了过去;然后她便立即迈步朝前跑去,迅速拦截在了试图从侧面绕过去的一名四阶血脉者面前。
“别恋战!”
看到阿帕兹的动作,那名四阶血脉者当即也直接放弃了追击,瞬间从战马上飞跃而起,手中的长枪直接朝着阿帕兹刺了过来。下一刻便是一声“叮”的震响,长枪直接刺在了阿帕兹的右拳上,发出一阵音爆巨响——阿帕兹的双手戴着的是一对宝具拳套,这是她父亲波茨送给她的临别礼物。
面对敌人这一枪的猛击,阿帕兹虽然并未因此受伤,但她的内心却是猛然一沉,因为她已经被眼前这名持长枪的敌人纠缠住了,完全脱不开身,再加上自身血脉弱点所导致,所以周围那几名三阶血脉者竟是成功的绕过了阿帕兹和卢尔特这边的战场,继续追着辛迪而去。
“卢尔特!”
阿帕兹回头一看,却见卢尔特的情况比自己还要更糟糕。
包括被自己刚才扔马匹阻拦了一下的另两名四阶血脉者,此时已经联手另一名四阶血脉者,朝着卢尔特发起了猛攻。从对方的架势来看,这几名血脉者显然根本就没有任何留活口的打算:这几人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只活捉辛迪和阿帕兹两人,至于其他随行的人,明显都是要被解决的目标。
……
辛迪和阿方索两人,此时都没有心情继续交流。
这几年时间里,辛迪跟随在阿帕兹和卢尔特身边学到的东西有很多,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必须时刻保持着一种超然的指挥官心态:只要上了战场,那么不管面临着什么样的困境和结果,都必须做出最有利于己方的判断和决策。
无论这个决策和判断要牺牲多少人,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必须第一时间抛开任何犹豫与心慈手软。
而今晚,卢尔特和阿帕兹更是亲身为她做了一个示例:哪怕这种情况需要他们留下来断后,他们也没有任何的犹豫。
不过很快,身后又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
“他们追来了!”阿方索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便立即开口说道,“不过只是几名三阶血脉者。”
辛迪迅速回头看了一眼。
继续追击而来的人只有五人,但却都是三阶血脉者,并没有二阶和一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