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斯顿和约瑟两人的目光,都齐齐落在了伊恩的脸上。
“撤!”
伊恩想也不想,直接开口下令撤退。
在浴血之剑佣兵团最开始的设想里,是想办法帮地渊之民一手,将卡尔柯家族彻底覆灭,之后再想办法拿下西风领。可没想到的是,等到暴雨停歇的时候,他们却是发现西风领已经落入了辛迪.索德贝尔的手上,于是只能开始打听起索德贝尔家族的情况。
而等到他们弄清楚索德贝尔家族的情况后,在经过一系列的审视评估后,他们都一致都认为索德贝尔家族根本不足为惧,因此他们当初在设立这个营寨的时候,完全没有考虑过任何防守情况,只想着能够尽快的集结部队向西风领发起进攻。
所以此时遭到敌袭的这一刻,他们自然也清楚的意识到,己方根本不可能守得住!
毕竟除了营寨几乎没有任何防御工事可言外,他们浴血之剑是一支佣兵团,而不是军队,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有齐全的兵种类型建制。再加上昨天那场战斗已经把他们的士气彻底打崩了,这些佣兵现在连一丝反抗精神与意志都没有。
整个营地,顷刻间就彻底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尤其是当他们发现,己方的三名最高指挥官甚至都消失的时候,绝望与恐惧的情绪更是瞬间就彻底淹没了他们。
“轰——”
一名黑甲骑士挥舞着手中的长柄战斧直接破壁而入——这是一名四阶实力者,以营寨的木质壁垒材质根本就不可能挡得住他的攻击,所以他直接破营而入就仿若回到了家里的后花园那般轻松简单。
而在他破壁而入之后,手中的战斧猛然一抡,几名根本没反应过来的佣兵当即就被一斧劈碎了脑袋。
紧随其后的,则是其他身披黑色重甲的黑甲骑士从缺口处鱼贯而入。
他们的动作迅猛有序,仿佛演练过无数次那般,而且不同于最开始这名破壁而入的四阶实力者在进入营寨后便停下了冲锋的步伐,后面进入的这些黑甲骑士在冲入营地后就毫不迟疑的向着视野范围内还在活动着的佣兵们发起了冲锋。
刀光闪烁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鲜血与脑浆瞬间飞溅而出,伴随着那股浓烈的血腥气味,整个营地顿时陷入一片尖叫和混乱之中。
“怎么可能……”
已经远遁的逃向了营寨后门的卡斯顿,看着正在营寨内肆虐着的那些黑甲骑士,脸上的神色都流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之色:“怎么可能真的是地渊之民!”
此时正在营寨内冲锋杀戮的这些重骑兵,他们都没有佩戴头盔。
所以那属于地渊之民的标志性特征:如雪般肤色、甚至清晰可见的血管自然也是毫无遮掩。而这些特征也都在充分的叙说着一个事实:眼前这支重骑兵部队就是货真价实的地渊之民,他们根本就不是最开始伊恩等人所猜测的那般,是辛迪.索德贝尔故意找人伪装的。
但也正是因为清楚的意识到了这个事实,所以伊恩和约瑟也都意识到,他们这一次麻烦大了。
因为他们已经认出,这些重骑兵身上穿戴着的那套黑色铠甲,和昨天向他们发起冲锋的那支重骑兵部队穿戴着的铠甲是一模一样的!
而这也就意味着,他们昨天遭遇到那支重骑兵部队,就是一支货真价实的地渊之民重骑兵部队!
“佣兵团这次要被你害死了!”
伊恩恶狠狠的咒骂了一句。
但强烈的求生本能也让他懒得继续再说什么,而是迅速转身离开。
约瑟也很清楚伊恩的想法,此时自然更不可能继续在这里停留,他甚至连庇护着卡斯顿一起离开的想法都没有,而是做出了和伊恩一模一样的选择:他们两人迅速抛下卡斯顿,然后在从营寨后门突围离开的瞬间,就已经一左一右的选择了分散逃离。
“等,等等我!”卡斯顿有些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依旧感到了难以置信,“你们不能把我抛在这里!”
这一刻,卡斯顿也终于意识到了真正的危险。
他只是一名三阶血脉者而已,还没有真正的完成生命升华的质变,所以如果伊恩和约瑟这两名四阶血脉者不管他的话,他根本就不可能逃离这支有着四阶血脉者亲自统率的地渊之民重骑兵部队。
只是,当他呼唤出声后,伊恩和约瑟两人的脚步却是明显加速了。
作为四阶血脉者的他们无比清楚,卡斯顿如果没有惊慌失措的胡乱呼唤,那么他或许还有逃生的可能性。可当他发出这声呼喊声时,那么他就已经彻底将自己的生路彻底断送了,因为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这声呼喊声落在四阶血脉者的耳中意味着什么:那几乎跟提醒对方自己的位置没什么区别!
一阵战马奔腾的踢踏声,快速在卡斯顿的身后响起。
一股强烈的恐惧感瞬间将他震慑当场。
卡斯顿只感到自己的手脚似乎生锈了那般,整个人完全动弹不得——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状况,他只知道在这一瞬间,自己的身体已经彻底失控。
下一秒,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突然袭来。
他些诧异于为什么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还有为什么自己的视野里突然出现了一具无头尸。
等等!
那具无头尸身上的衣物为什么那么熟悉?
……
普罗德拉斯骑着战马,眼神淡漠的看着在视野里正在渐渐远去的一左一右两道身影,然后恶狠狠的啐了一口。
浓痰正好落在了卡斯顿那面露困惑之色而却又微微张开的脑袋的嘴里。
他回头望了一眼营寨。
此时整个营寨已经彻底陷入了血与火之中,惨叫声与烈焰焚烧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宛若一曲恢宏的乐章。
杀戮对于他们这些地渊之民而言,根本就不会有什么负罪感,更不存在什么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