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他们准备了许久、谋划了许久的晋升战争,却是接二连三的不断发生意外:先是暴雨封路、再然后又传来西风领被人拿下,紧接着又发现此前获得的所有情报都是错误的。
这一切都让伊恩感到非常的烦躁。
“这场战争不该是这样的结果!”
“现在说这些都晚了,我们现在要尽快决定,还打不打这一仗!”约瑟沉声说道,“我们今天的伤亡非常大!”
听到约瑟这话,伊恩和卡斯顿便又沉默了。
不算此前收编的那一千名诱饵佣兵,今天这一仗上阵的这三千名佣兵都是浴血之剑佣兵团如今的主力佣兵。可如今逃回营寨的佣兵,却不到千人,足足战死了两千余名佣兵——并不是俘虏,他们是在那支重骑兵部队的几次来回冲锋中死伤殆尽的,对方从冲锋的那一刻起显然就没有留情的打算,这才是伊恩等人一致认为这支重骑兵部队不是新组建且拥有属于他们自己的战斗风格的原因。
血腥残暴、不留活口,明显就是这支重骑兵部队的战斗风格。
这一点也恰好和黑曜石公国的大公,【鲜血公】威廉.黑斯廷斯麾下的铁骑军团的作战风格一模一样——当那位【鲜血公】将这支重骑兵部队投入到战场上时,那往往就意味着一场血腥残暴的战争正式拉开序幕了。毕竟对于大多数指挥官而言,重骑兵部队的主要作用是用于冲破敌军的防线以及利用装备上的优势进行反冲锋作战,但唯独在这位【鲜血公】的手上,其作用只有一个:那就是一锤定音的胜利宣言。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当铁骑军团在投入到奥布玛战役后却反而被打破不败的胜利金身时,才会让人格外震惊,乃至让【狼王】格罗姆因此声名大噪。
但这些事情,对于浴血之剑佣兵团可不能减轻他们的挫败感。
因为两千余名精锐佣兵的阵亡,这份损失对于浴血之剑佣兵团而言已经属于一个近乎于不能承受的巨大的损失了。
要知道,浴血之剑佣兵团对外宣称规模是五千人。
这五千人虽说都是浴血之剑佣兵团的真正核心精锐佣兵,但实际上却是分属于三个不同的派系立场。
伊恩、约瑟、卡斯顿便是属于同一个派系立场。
而他们之所以能够成为浴血之剑佣兵团内部最强大的派系,便是因为他们拥有整个佣兵团内部最多的精锐佣兵:足足三千五百人。
这也是他们能够簇拥着前裁决之剑佣兵团团长成为浴血之剑佣兵团团长的根本原因。
毕竟对于佣兵们而言,谁的拳头更大,谁就能当老大。
眼下,他们这边足足损失了两千余名佣兵,虽说这还不至于让他们这一支的派系就此沉沦,但可想而知他们这一支派系未来在佣兵团内部的话语权必然不可能再像过往那般重要了。
这一点,才是他们眼下真正沉默的原因。
“不,不可能。”卡斯顿突然开口嚷了起来。
“什么不可能?”约瑟一脸怒色的看向卡斯顿,“你难道想说,我们只是做了一个噩梦,实际上根本没有那么多佣兵阵亡?这一切都是源自于你的失误!如果你的情报……”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
卡斯顿再度开口说道:“那支重骑兵部队,有三名四阶血脉者!”
“索德贝尔家族,不可能有这么多四阶血脉者!”
“我们都知道,红鹰侯爵领因为老侯爵的陨落,如今继承了侯爵爵位的莫妮卡.卡塞因侯爵只有四阶而已,整个红鹰侯爵领甚至连一位五阶血脉者都没有,这也是暴雨停歇后我们还敢继续谋划夺取西风领的原因。因为我们都知道索德贝尔家族没有足够强大的靠山,所以他们在丢失了西风领后也必然不敢继续和我们交战。”
“那么,在这种前提相爱,索德贝尔家族怎么可能会有一支重骑兵部队?甚至还是一支有三名四阶血脉者率领的重骑兵部队?这根本就不符合我们对索德贝尔家族的认知,乃至对整个红鹰侯爵领的认知!”
听到卡斯顿的话,伊恩和约瑟两人却是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们之前因为从那支重骑兵部队的身上看到了铁骑军团的影子,以至于思维都产生了些微的混乱,从而忽视了眼前这个最大的问题。也只有卡斯顿这种没有经历过被铁骑军团正面冲锋过的人,才不会有那么深的恐惧心理,更容易意识到被忽视的一些问题。
……
而与此同时,作为这场战争的胜利方,阿里曼和布鲁斯此时的脸色也显得同样难看。
“德拉斯阁下,你的意思是你们这次暴露了很大的问题?”
“是。”普罗德拉斯点了点头。
因为辛迪已经正式和麾下的家臣都摊牌明言了,所以此时普罗德拉斯并没有像之前那般伪装身份,而是摘下了自己的全覆式头盔,这也是他在表明立场的态度。
“因为辛迪小姐的要求非常急切,所以我在权衡考虑后只能将我们部落的骑兵部队调派出来。”普罗德拉斯沉声说道,“但我们这支骑兵部队,以往和卡尔柯家族有过多次的交锋,西风领这边有很多卡尔柯家族当初的士兵对他们都不陌生,所以现在我们虽然成功的赶到了战场将你们救援下来,但如果被有心人发现的话,那么问题也会非常严重。”
普罗德拉斯口中所说的问题,指的自然就是与地渊之民勾结的罪名了。
“这个问题……”
布鲁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脸上露出一抹凶厉狠辣之色:“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
普罗德拉斯和阿里曼两人的目光,瞬间便立即望向了布鲁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