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或许会有的吧。”利亚姆想了想,然后才开口说道,“但四阶之前,估计是不可能看到了。……哪怕辛迪选择的是【嗜血兽】里最温和的一条晋升路线,但那毕竟是【嗜血兽】,一旦狂暴起来的话,没有人能够挡得住这种魔物的杀戮。”
众人的目光,重新汇聚到了辛迪的身上。
……
乌尔德的身高,比辛迪略微高了半个头。
所以当他双持战戟猛然劈落的时候,不仅仅是力量感十足,甚至就连压迫感也同样非常的强大。
但这一切,在辛迪的面前却仿若拂面的微风那般完全不值一提。
唯有她单臂接下了战戟的这一幕,瞬间就引起了一阵惊呼哗然。
“乌尔德,你在干什么?!”
“乌尔德!别玩了,快教训这个碧池!”
“将军只是让你稍微留手别杀了他,可没让你在这里表演。”
南境军那边,在人群哗然出声的时候,也紧接着就咒骂了起来。
“看。”辛迪微微侧了一下头,看着那些怒吼声非常响亮的南境军,然后又抬眸望了一眼乌尔德,“你的同伴们都在让你教训我呢。你是没吃饭吗?还是说你的身体有什么问题?”
乌尔德脸色涨得通红,握持着战戟长柄的双手,更是骨节泛白,明显已经将自身的力量完全催发出来了。
可他手上的战戟,却像是被固定住了一般纹丝不动——不管他用出多大的力气,这柄战戟却始终无法将辛迪的长剑压落一丝,就仿佛这两件兵器被空间所固定了一样。
身后的吼叫声依旧。
乌尔德的脸色却是涨得越发通红了。
但他这副模样,和一脸淡然自若的辛迪却恰好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到了这一刻,就算是南境军那边的人再怎么愚蠢,也已经完全看出了决斗场内这两人的状况不对了。他们的嘶吼声开始渐渐停下,每一个人的脸上都露出相当凝重的神色,因为这一刻他们也终于意识到,其他少年人之所以没去理会这场决斗,并非他们和辛迪的关系不好,而是他们都很清楚,这场决斗根本就不可能出现第二种结果。
“够……”
辛迪持剑的右手猛然轻轻一偏,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从她的右手上迸发而出。
只见乌尔德脸上,刹时间便露出了一抹惊骇之色。
因为他的战戟,居然随着辛迪的长剑偏斜,重心瞬间彻底失衡——他将所有的力量都彻底压了上去,就想着在角力中彻底压制住辛迪,将她直接劈死;因此当战戟被辛迪以更大的力量偏斜开来时,他自然来不及收力,因为他根本就没有余力可以稳住自己的身体。
在这一瞬间,乌尔德完全不可避免的向前倾倒了!
一抹寒芒骤现。
辛迪手中的长剑直接刺入了乌尔德的咽喉处。
他咽喉位置那层如同岩石般坚固的皮肤,竟是没能挡住长剑的剑锋,居然直接就被剑尖刺入了一毫。
强烈的死亡感瞬间让乌尔德感到一阵恐惧。
此时此刻,他已经完全顾不得压制自己的力量,体内的血液瞬间加速涌动,属于二阶血脉者的力量顷刻间就要彻底爆发而出——他尝试将自身的血脉力量彻底爆发而出,以二阶血脉力量的迸发来让自己获得新的力气,以避免再度倾倒的姿势。
可是下一秒,他脸上的神色猛然一僵。
因为他体内的血液,在这一刻居然仿佛被冻结了一般,完全不再流动起来,以至于他那即将迸发而出的血脉力量突然被彻底中断。尽管仅仅只有这么一瞬间而已,但这被凝滞冻结住的力量在一秒后又被重新释放出来这一瞬间,便如同决堤的洪流那般,直接在他的体内瞬间暴走肆虐,多处脏器竟是直接破裂。
“你……”乌尔德看着辛迪的双眸那一闪即逝的鲜红,惊恐的脸上顿时便浮现出一丝恍然。
在这一瞬间,他彻底明白了辛迪刚才的举措!
如果他的皮肤没有破裂出现伤口的话,那么辛迪的血脉能力自然是他毫无作用的。可偏偏他那一层如岩石般硬化的皮肤,根本就挡不住辛迪的剑锋,所以被她刺入了一道非常轻微的伤口。
但伤口如何轻微并不重要。
真正重要的是,他见血了!
哪怕仅仅只是凝滞住了他体内的血液涌动一瞬间,甚至哪怕没有一秒,可在如此近距离且自身还有伤的情况下,这一瞬间的时间已经足够让一名血脉者获取胜利了——毕竟在他血液被凝滞的那一刹那,他和一名普通人根本就没有任何区别。
“……了。”
格罗姆那响起的声音才刚刚落下,他甚至还没来得及说出后半句话,场内的局势就瞬间产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乌尔德已经被辛迪一剑贯穿了咽喉。
然后随着辛迪的横剑而扫,乌尔德的颈部就被斩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只剩下一点点皮肉黏连在一起。
现场一片沉静。
“啊,抱歉,格罗姆侯爵大人,您说什么?”
辛迪一脸无辜的望着格罗姆,然后微微眨了眨眼睛:“我刚才没有听清您的话,可以请您再说一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