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没觉得奇怪吗?”
在前往看望海尔耶斯的路上,卢尔特突然说道。
“奇怪什么?”阿帕兹望了一眼卢尔特。
“亚姆.索德贝尔。”
卢尔特开口说道:“你难道就不好奇,他是如何杀了那名四阶血脉者的吗?”
“不好奇。”阿帕兹摇了摇头,“我觉得你最好也收起你的好奇心。……我们现在和他是坐在一条船上的人,他越强对我们越有利。而且他能够杀死那名四阶血脉者,也必然是用了某种特殊手段的,你没看他的情况没比海斯好多少吗?”
“反正,这个索德贝尔家族肯定不简单。”卢尔特再度说了一声,“我就没听说过,三阶血脉者能够杀得了四阶血脉者。普通人不懂血脉者的情况,所以经常编造一些什么三阶血脉者能杀了四阶血脉者的事,但我们深陷其中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三阶和四阶之间差距。”
阿帕兹眼神淡漠的看着卢尔特。
“怎……怎么了?”
“我总算知道你老婆为什么受不了你了。”阿帕兹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人,“你肯定一天到晚没事就探究着你老婆的各种心事和秘密。……有时候,你需要适当的给别人一些空间和距离,而不是什么事都想要知道一个结果。”
“你过分了!”卢尔特哼哼了两声,但从他的语气和情绪上看,倒不像是真的在生气。
“怎么?说到你的心头肉了?”
看着阿帕兹那危险的眼神,卢尔特耸了耸肩:“你明明是在嘲讽我,我还不能抱怨一声吗?”
“不能。”阿帕兹转过头,继续朝前走,“你是我的所有物,我嘲讽我的所有物怎么了?我是你的所有物,你如果觉得不高兴的话,你也可以嘲讽我啊。”
卢尔特一脸的无语。
他能怎么嘲讽?
难道说可以说,他在军营逛一圈遇到的所有人都和她发生过关系吗?
卢尔特敢保证,自己要是敢这么说,回头这疯女人就能在营地里大开杀戒,然后拖着一麻袋的人头来告诉他,现在他出门不会遇到和他有关系的人了。他相信,真要出了这种情况,那么到时候就不止他一个人要头痛了,恐怕海尔耶斯也要头痛。
“为什么不说话了?”
“因为你太过完美无缺了,我一时间竟找不到任何可以用来嘲讽你的弱点。”卢尔特叹了口气。
“你可以说我没办法生孩子。”
“我也没打算要孩子。”卢尔特毫不犹豫的立即回答了一声。
“你猜你当初和你老婆生的那个孩子,死了没?”
“我弟弟不会让他活着的。”卢尔特嗤笑一声。
“那我现在希望你弟弟和你老婆生了个女儿。”
“为什么?”卢尔特有些不解。
但阿帕兹没有回答,反而是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此时,两人正好来到了海尔耶斯休息的营帐外,便看到了一名走路一瘸一拐的年轻人正从里面出来。
“佐尔?海斯的情况如何?”
“刚放了一次血,现在已经睡下了。”被称为佐尔的年轻人叹了口气,“伤势勉强维持住了,但这样下去的话,迟早会出事的。……索德贝尔家族的人怎么说?”
“他们已经在想办法了。”阿帕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佐尔的肩,“你的腿伤也需要休息,如果你再继续这么到处乱走不好好休息的话,你真的会变成瘸子的。如果真这样的话,你恐怕就只能去当军需官了。”
听到这话,佐尔的脸色终于变了。
佐尔是从死亡营幸存下来的老人了,虽说如今改名叫“复仇亡灵”,但很多习惯还是保留着以前死亡营的风格,因而他很清楚“军需官”这个职位是部队里级别最低的职位,几乎可以视作怯弱者的聚集地。而且往往这个位置,都是那些被抓到死亡营的女性所担任,因而这个后勤位置通常还有另一层含义。
阿帕兹最初的时候,也是担任过一段时间的军需官,直到她在某一天拿匕首捅穿了一名一阶血脉者的颈动脉后,她才终于在“走出”这个后勤部门。
“明天亚姆那边会送来一些战俘,你负责去接收和训练一下吧。”卢尔特对着佐尔说道,“我知道你在调教新兵方面很有一手,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尽快让这些人发挥价值。……最低限度要求也是能够上战场。”
“好。”佐尔点了点头。
随着佐尔离开后,卢尔特也进了帐篷内,然后他就看到海尔耶斯居然又起来了。
“不是说睡下了吗?”
“佐尔的话很多,你又不是不知道。”阿帕兹随口说了一声,“如果海斯不装睡的话,他大概能在这里念叨到天亮。”
海尔耶斯笑了笑,没有接阿帕兹这话。
他知道,佐尔其实并不是一个话多的人,只是那孩子在和阿帕兹发生过一次关系后就开始追求她了,不过他不太懂得如何正确的表达感情和跟阿帕兹相处,所以就一直不断的说着一大堆废话,结果自然是让阿帕兹感到厌烦,对于佐尔话痨的印象也实在那个时候留下来的。
“情况如何了?”
“营寨这边的战场已经打扫完了,虽然能够说是收获颇丰,但那也得我们能够从这场战争里活下去才行。”卢尔特提到正事,神色也终于严肃了几分,“敌军溃败之后,他们回到大本营那边抢夺了部分物资,不过他们没能抢走多少,就被阿里曼带人堵住了,所以抓了几千名俘虏,我已经跟亚姆请求将这批俘虏送到我们复仇亡灵了。”
“这样也好。”海尔耶斯点了点头,“我们直接采用死亡营的训练方式,或许还能够将这些士兵吃下,如果落在亚姆那边的话,最多也就是被当成一笔功绩而已。”
“索德贝尔家族很不简单。”卢尔特突然说道,“那个亚姆居然能够杀死一名四阶血脉者……”
不等卢尔特说完,海尔耶斯就已经举起手示意他停下了:“他现在是我们的盟友,所以他越强的话,对我们反而越有利。这些不利于团结的话,以后就别再说了。……更何况,我们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秘密,我也有,你们也有,那么索德贝尔家族自然也会有。”
卢尔特耸了耸肩:“我只是给你提个醒。”
海尔耶斯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又开口问道:“关于后续的行动安排呢?亚姆有说什么吗?”
“他写了两封信,准备送去奥布玛。”阿帕兹回答道,“一封是向泰瑞拉王国的南境军请求援军,另一封则是送往红鹰侯爵的父亲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