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察在友好的氛围中结束。
然而就在当天傍晚，陈晶的马车再次停在了卡洛斯宅邸门前。
“伯爵阁下，抱歉在休息时间打扰。”陈晶被引入书房时，脸上带着罕见的严肃神色，“总部有一笔特别的生意，需要与您单独洽谈。”
卡洛斯放下手中的雪莉酒，示意管家离开。
“请坐，陈先生。总部有什么新的指示？”
陈晶从怀中取出一份用中西双语书写的文件，平铺在桌面上：“总部命令我们立即开展一项战略性采购。目标是医用口罩和消毒酒精，但这次的规模远超常规。”
他指着文件上的条款解释道：“采购分为两个部分：第一，现货收购。我们要买断西班牙及周边国家未来三个月内所有的相关产量。”
卡洛斯微微挑眉，但没有打断。
“第二，长期合约。”
陈晶继续道，“我们要与主要生产商签订未来六个月的独家供货协议，总量要达到他们年产量的八成。
为此，我们愿意支付30%的预付款，并同意在合同中加入高额违约金条款——若是供应商违约，需要支付合同总金额十倍的赔偿金。”
卡洛斯拿起文件仔细阅读，当他看到违约金的具体数额时，不禁深吸一口气：
“这个数字足以让任何一家工厂倾家荡产。
总部为何如此急迫？”
陈晶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但清晰：
“这是总部的最高指令。我们收到的命令是不计成本、确保供应。
货款可以从我们后续的贸易份额中直接抵扣，若有不足，总部会通过瑞士银行另行拨款。”
书房内一时间只剩下壁炉中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卡洛斯凝视着合同上那些惊人的数字，脑海中迅速闪过各种可能性。
最后，他拿起钢笔，在授权人位置签下自己的名字。
“明天一早，我会亲自联系西班牙最大的几家医药供应商。”
卡洛斯按下唤人铃，“同时启动我们在法国和意大利的采购渠道。”
当费尔明推门而入时，卡洛斯已经写好了几张便签：
“立即召集我的商务顾问团队，今晚就要开始工作。”
管家离开后，卡洛斯转向陈晶，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告诉总部，维加家族会动用在欧洲所有的商业网络，确保这笔生意的完成。”
陈晶深深鞠躬，那个在码头上看起来憨厚的东方人，此刻眼中满是敬佩：
“伯爵阁下，总部一定会记住您这次的鼎力相助。”
望着陈晶离去的背影，卡洛斯走到窗前。
虽然还不完全明白这些安排的深意，但他相信林砚的判断——就像相信那场及时雨般的货物一样。
在这个充满变数的时代，有些人已经在为未知的风暴做准备。
而这一次，他卡洛斯·德·拉·维加，不仅要站在准备最充分的那一边，更要成为吹响号角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