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去,却见是一个黑痣汉子正一脸讨好地看着他,显然是真心想拍马屁,不过这家伙显然情商不高。
顾惊鸿连忙拱手谦虚道:
“这位兄台过誉了,当初不过是侥幸而已。”
话音刚落,却听旁边传来一个略带得意的声音:
“顾少侠的确不凡,斩伤杨逍之事,我也曾亲眼所见。不过那魔头杨逍在遇到我掌门师叔之后,更是丢盔弃甲,狼狈逃窜!只怕没个两年,是别想出来露面了!”
说话的正是昆仑派的西华子。
他是个极擅察言观色之人,见何太冲虽然不语,但眉头微皱,便知自家掌门心中不快。
于是连忙站出来替掌门找回场子。
你顾惊鸿不是斩伤杨逍扬名吗?
我师叔比你更厉害!
闻言,众人皆是一惊。
昆仑派竟然也碰上了杨逍?
道道目光瞬间汇聚到何太冲身上。
何太冲心中舒爽,嘴角微翘,也不再端着架子。
纪晓芙原本安静地坐着,此刻听到杨逍二字,脸色瞬间一白,眼中恨意翻涌,身子微微颤抖,下意识就要站起身来询问。
顾惊鸿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的肩膀,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这一幕恰好被一直偷偷关注纪晓芙的殷梨亭看在眼里,心中猛地一颤:
“为何晓芙听到杨逍的名字会有这般反应?”
顾惊鸿起身,对着何太冲拱手道:
“敢问何掌门,那杨逍现在何处?此魔乃是我峨眉派的大仇人,本门弟子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他心中其实已经猜到了大概。
杨逍被自己所伤,应当正在某处疗伤才是,怎么会这么快又跑出来。
莫非是何太冲想捡漏,带人杀上了坐忘峰?
何太冲见顾惊鸿态度和善,加上自己又正想在群雄面前扬名立万,便朗声笑道:
“顾少侠客气了。那杨逍不仅是峨眉的大仇,也是我昆仑派的死敌!我师父白鹿子,便是被他偷袭杀死!”
“前些日子,我打听到此魔藏身在坐忘峰,便带着门下弟子杀上山去,想要报仇雪恨!”
他自然隐去了自己是因为听闻杨逍受伤才敢上山这等不光彩的细节。
“哪知到了那里,并未见到杨逍,只遇到了天地风雷四门中的地门门主,也算是个魔教妖孽!我等怒而杀之,又在山中搜寻了几日。”
“结果那杨逍终于现身,一番缠斗之下,此魔终究不敌,中了我一记重掌,当场吐血!”
“只恨此魔生性狡猾,借着地利遁走。不过,受了我那一掌,他那伤势若是没个两年,绝对好不了!短时间内是别想出来兴风作浪了!”
一番话说完,何太冲神色自得,仿佛已经成了除魔卫道的大英雄。
大堂内顿时爆发出一阵喝彩声。
“何掌门好样的!”
“除魔卫道,正是我辈楷模!”
“有何掌门在前,那天鹰教又算得了什么!”
顾惊鸿心中却是了然。
这何太冲八成是听了西华子等人的汇报,得知杨逍重伤,这才敢去坐忘峰寻仇。
结果杨逍不在,他们便杀了地门门主泄愤。
他那晚曾见过,那地门门主是个女子,似乎和杨逍关系匪浅。
只怕是杨逍听闻消息后赶来,最终不顾内伤未愈,强行与何太冲夫妇动手。
至于说什么中了何太冲的掌力……
顾惊鸿觉得,凭何太冲一人的本事,未必能伤得了杨逍,毕竟那时杨逍伤势估计已经好了七七八八,一个何太冲不可能拿得下。
多半是这夫妇二人联手使出两仪剑法,加上杨逍旧伤未全愈,这才能占到便宜。
不过,他并没有拆穿。
没什么必要。
这次得到了一个重要消息,杨逍再次重伤!
“这家伙这次伤上加伤,只怕要养得更久了。不过也好,这笔账他必然会记在昆仑派头上,日后若是想杀他,或许可以在昆仑派附近蹲守。”
“这比去他老巢坐忘峰寻他要好一些。”
他始终没有忘记对师父的承诺。
顾惊鸿神色郑重,抱拳道:
“多谢何掌门告知。日后若是知晓杨逍踪迹,还请不吝相告,峨眉上下感激不尽。”
何太冲摆了摆手,大度道:
“一定,一定。”
他心中暗想:
“将来若是杨逍卷土重来,倒是可以拉个帮手。这小子武功不弱,不用白不用。”
其实情况比顾惊鸿猜想的还要严重些。
那一战,他们夫妇二人联手虽然伤了杨逍,但他夫人班淑娴也被杨逍反击所伤,这次本来也要来的,却因为养伤而未能成行。
他心中其实十分忌惮杨逍,生怕他伤好之后来报复,如今顾惊鸿主动凑上来,他自然乐得多个盟友。
顾惊鸿坐下后,给了纪晓芙一个安心的眼神。
纪晓芙深吸几口气,垂首默念经文,这才渐渐平复了心绪。
一直关注这边的殷梨亭见状,心中疑云更重,拳头捏得发白,暗暗发誓一定要查清楚真相。
经过这一番插曲。
众人无形中已经承认了顾惊鸿的地位,觉得他在五老之上,只比何太冲这等掌门稍逊一筹。
众人的议论声再次回到了天鹰教身上。
此时的有凤楼中,除了五大派,还有许多中小势力,却唯独不见华山派的踪影。
何太冲看了看天色,皱眉道:
“华山派怎么回事?约定的时辰都过了,怎么还没到?”
众人也是诧异。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群人狼狈不堪地相互搀扶着走进大堂。
为首一人面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血迹,正是华山派掌门,鲜于通。
他一进门,便怒声喝道:
“路遇天鹰教妖人袭击!诸位见谅!”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齐齐起身。
连六大派之一的华山派都被袭击了?
这天鹰教莫非是疯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