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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冷的监牢之中。
猿飞新之助呻吟着,在黑暗中悠悠醒来。
意识恢复后的第一个刹那,他立马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试图验明伤势。
忍者的最后一抹记忆。
尚还停留在将自己打飞出去的那道螺旋丸上。
‘明明是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头,居然能联手发出这种级别的忍术……’
他咬咬牙,没继续往下想去。
只见小腹上缠绕着洁白的绷带,显然已经有人为他的伤口做了处理。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看来那些药有用。”
旁边的黑暗里忽然有一道声音响起。
“迈特戴?”
猿飞新之助扭头看去。
只见对方穿着破烂的绿色紧身衣,坐在黑暗中,神色虽然狼狈,但状态却比自己要好上不少。
猿飞新之助和旗木朔茂关系不错,自然也认识他。
只不过,彼此之间的交情不多,之前也基本没有什么接触。
“我身上的伤势……”
“是雨隐那边处理的。”
迈特戴回答道:“昨晚的时候,昏迷的你被他们送了过来,就连对应的药膏也都准备好了,是我帮你换的药。”
猿飞新之助点了点头。
在轮回眼的精确引导下,螺旋丸的威力极大。
以他的眼光来判断,哪怕是放在木叶,能处理自己身上这种伤势的医疗忍者,恐怕也寥寥无几。
“这种医疗技术……”
“雨隐内部,还真是藏了不少东西!”
他感慨一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
浑身无力的状态下,就算这个简单的动作也废了他不少力气,最后还是迈特戴过来搀扶,才得以完成。
忍者长吁了口气。
他挪动双腿,走到迈特戴身边,艰难挨着对方在墙角坐下,又伸出手:“自我介绍一下,猿飞新之助,也是暗部的部长,代号白狼。”
暗部部长?
迈特戴闻言立马傻眼了,刚探出要握手的胳膊,又缩了回去。
自己居然和这种位高权重的大人物被关在一起?
他随后又反应过来,难以置信道:“猿飞……难道你和火影大人……”
“你想的没错,我就是他的大儿子。”
新之助笑笑,又遗憾道:“可惜,我实力孱弱,远远没有父亲那样的力量,不然的话也不会沦落到现在的境地……”
此次河之国的行动,本不需要他这个暗部部长亲自出动。
但新之助还是选择了亲身涉险。
这里面的原因有很多。
第一个原因。
自然是为了打探雨宫绫音的情况,好确认对方当下的状态。
自来也当初从楼兰返回后,老老实实的将‘大筒木浦式’的相关情报写好,提交了上去。
但这份报告,却被木叶诸多高层认定为可信度不高。
原因无他……
情报上写的战斗过程,实在太夸张了!
哪怕是最信任徒弟的猿飞日斩,心里也是将信将疑,怀疑对方受了妙木山那群蛤蟆的蛊惑。
正巧的是。
暗部从年初开始,就对河之国的监控和渗透就一直没断过。
于是三代火影下令,要暗部从河之国入手,务必探明楼兰一事情报,同时确定对方当下状态!
至于第二个原因么?
则是出自猿飞新之助的一点私心了……
四代火影换届在即。
不出意外的话,将会在明年年初时候,走完‘候选人提名---投票选举---新任火影继位’的所有流程,由猿飞日斩力推的自来也正式上位。
而只要自己在这之前,立下合适的功勋。
那么,或许便可以从暗部由暗转明,成为火影顾问!
猿飞新之助和团藏思维不同。
他深受父亲的理念熏陶,从来没有把暗部工作当成什么宝贝,反而只以其作为踏板。
若能成功上位火影顾问。
以他对自来也性子的了解,对方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撂挑子不干,到时候自己……
嘿嘿!
说不定就有机会坐上火影之位,一尝人主之威!
父子双火影,听起来就很威风!
总之,在这种公私夹杂的想法推动下,猿飞新之助又自恃实力强大,遂亲自动身前往河之国。
在他想来。
雨宫绫音年纪轻轻,又有伤在身,自己掌握了五遁·大连弹这种秘术。
就算打不过,难道还还跑不了么?
谁知,他连对方的面都没见到。
就被角都+长门+弥彦的组合给拉下了马……
此刻念头纷纷。
对过去的后悔以及对未来的恐惧,两种情绪夹杂在一起,一并从心头上涌过。
猿飞新之助一时间忘却了腹中的疼痛。
他捏紧拳头,咬牙低声道:“我必须想办法逃出去。”
作为木叶暗部的部长。
他的脑子里知道村子中太多的秘密,从火影到暗部,再到木叶内的各个忍族、部门……
不管是为了自己远大的前程,还是为了整个村子的利益……
自己都绝对不能失陷在这里!
迈特戴闻言一惊。
他下意识地往监牢外看过去,但外面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别慌……”
猿飞新之助见状,轻声安抚道:“就算被听到了也无所谓。”
“他们恐怕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
他嗤笑一声:“所以,哪怕我老老实实的选择束手待毙,他们也绝不会放心的。”
迈特戴听后心底稍安。
“不错,你说得对。”
男人放下心中忧虑,认真道:“新之助大人,你和我不一样,决不能终亡于此地!”
他双拳互击,语气轻微中又带着坚定:“赌上我的所有青春,我一定会帮助您从这里逃出去的。”
猿飞新之助感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问道:“戴,你现在还能发挥出多少实力?”
迈特戴闻言,神色瞬间又萎靡起来了。
“虽然,我现在浑身上下没有伤。”
“但是敌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阻塞住了我身体中的经脉。”
他语气苦涩:“如果想要重新开启八门遁甲战斗,只怕……还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
“这样啊……”
猿飞新之助闻言,心底失望之余,又有一道寒光从眼底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