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凤老祖猛地起身,金袍猎猎作响,须发如燃,周身淡金色的凤火腾起三尺:
“我凤凰族坐镇南方无数元会,即便低调隐居,亦是无冕之王!如今他一介小辈,初成圣便要鸠占鹊巢,直接占据南方,称王称霸?简直是半点没把我族放在眼里!”
“老夫不服!”
他双目圆睁,怒火中烧,仿佛被触到逆鳞的怒龙。
龙汉量劫时的辉煌早已刻入骨髓,当年振翅则九天变色,长鸣则万鸟臣服,统御诸天飞禽,威压四海八荒的骄傲,岂容一个新晋圣人轻易践踏?
“二哥,稍安勿躁。”
雷鸟老祖缓缓开口,雷翼微敛,眸光沉凝如古潭,周身雷光暗灭不定,带着历经万劫的沧桑:
“此一时,彼一时也。龙汉量劫三族俱伤,我族早已褪去飞禽之皇的荣光,亦不复当年之勇。如今盘古正宗势大,万万不可意气用事。”
相较于死守过往辉煌、不愿直面现实的金凤老祖,雷鸟老祖看得格外透彻。
不服?与之为敌?
一个混元金仙,在地道圣人三重的祝融面前,不过是弹指可灭的蝼蚁。
金凤老祖一人无脑、身死道消不足惜,但若因一人之怒,而将整个凤凰族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那便是万死难辞其咎!
“莫说玄元、通天这两位深不可测的混元大罗金仙,便是十二祖巫,除了已经证道成圣的祝融,其余每一个都已是混元金仙,肉身强悍无匹,单对单我等亦难占上风。”
“更何况,地道阵营还有镇元子与雷泽。那雷泽乃是雷道正宗,随手一道混沌神雷,便能将老夫劈得形神俱灭!若执意与盘古正宗为敌,我凤凰族唯有族灭一途!”
雷鸟老祖指尖雷光一闪,语气沉重如铁。
他也修炼雷霆大道,可要是在雷泽面前,对方还未动手,自己一身实力就已经在那气息压迫下去了十之五六。
更何况……
圣人之下皆为蝼蚁啊!
“二哥,莫非你要为了那虚无缥缈的骄傲,将全族上下带入覆灭之地?”鸿鹄老祖素手握紧,压下周身翻涌的法力,语气直白得不留情面。
——就差直接开口骂金凤老祖是蠢货了。
金凤老祖闻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攥紧的右拳咯咯作响,最终却只能重重一拳砸在左手手掌上,发出一声不甘的闷哼。
他如何不知雷鸟与鸿鹄所言皆是事实?
凤凰族全盛之时,尚且无圣人坐镇;
如今只剩他们三个混元金仙苟延残喘,更是螳臂当车。
可那刻在骨子里的骄傲,让他如何甘心俯首称臣?
就在这时,洞天中央的元凤雕像忽然亮起淡淡的金芒。
一道温和却威严的声音,穿透亿万年的岩层,带着镇压不死火山的厚重与疲惫,缓缓回荡在整个洞天之中:
“金凤,鸿鹄,雷鸟,不必争了。”
三位老祖脸色一肃,连忙整理衣冠,对着雕像躬身行礼,齐声说道:“参见始祖!”
“祝融圣人证道,亦是我族一线生机。”元凤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吾以身镇压南方火脉亿万年,见惯了兴衰荣辱,深知大势不可逆。吾观盘古正宗乃洪荒正统,如今又承地道气运,日后必能取代天道,重定洪荒秩序。”
“我族若能诚心投靠祝融圣人麾下,不仅能保全血脉,更能借地道气运,洗炼族中业障,重振凤凰族荣光。”
“更何况,吾那两个孩儿,大鹏与孔雀,早已拜入通天教主门下,与盘古正宗有香火之谊。此时归附,正是天时地利人和。”
“切记,不可交恶,当以诚相待。”
话音落,雕像上的金芒渐渐黯淡,重归沉寂。
元凤镇压不死火山亿万年,早已与火山融为一体,除了传音示警,再无半分余力干涉族中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