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哈里斯剧烈地咳嗽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他退了？他真的退了？”
震惊之后，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恐慌。
她太有自知之明了。她就是一个侥幸靠着性别和种族被捞上来的吉祥物，用来平衡约瑟夫老白男的形象。
真论实力，她在高层眼里恐怕都没资格上桌。
就在哈里斯还沉浸在这种恐慌之中时，手机突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心脏猛地一缩。
南希，令无数政客闻风丧胆的“驴党太后”。
哈里斯一直很怕她，因为南希在私下里不止一次对人吐槽哈里斯的政治能力像个实习生。
“接吗？”道格小声问。
“必须接。”哈里斯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
“喂……南希？”哈里斯小心翼翼地接起电话。
她做好了被训斥的准备，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卡马拉，恭喜你。”
“南希，我……”哈里斯结结巴巴，“这太突然了，我甚至不知道……”
“听着，卡马拉。”南希的声音恢复了冷峻，“约瑟夫做出了选择。虽然这不在驴党的计划内，但既然已经发生了，那我们就要尊重党魁的意志。”
“可你也要明白，你并不是没有竞争对手。巴拉克现在很生气，他正在飞往华盛顿的路上，他要推翻这个决定。”
“但我不会让他得逞。”
南希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已经发了推特，公开支持你。五分钟后，我会要求国会里所有驴党议员都站出来支持你。我们将在今天锁定提名，不给任何人翻盘的机会。”
哈里斯彻底傻了。
她从得到消息这一刻起，还没有开始运作，甚至还没有去拜访，这位领袖，就主动支持自己？
“为什么？”哈里斯忍不住问道，“南希，我知道你一直对我有意见，我的支持率也并不好……”
“因为我们需要团结。”南希冷冰冰地说道，“你是副统领，是黑人女性。支持你，就是政治正确，反对你，就有分裂风险。在这个节骨眼上，我宁愿要一个平庸的候选人，也不要一个可能引发分裂的优秀候选人。”
“唐尼和斯特林正等着看我们的笑话。如果我们自己乱了，那就真的输了。”
“卡马拉，听着，我不需要你自作多情，也不需要你自作聪明。你只需要站稳了，按照我给你的稿子念，剩下的，我会帮你搞定。”
“现在，挂断电话，去化个妆，换上你那套最好的西装。一个小时后，你要发表接受提名的声明。”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哈里斯还是拿着手机，愣了足足有一分钟。
然后，一阵无法抑制的笑声从她嘴里爆发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道格！你听到了吗？南希支持我了！我赢了！我甚至什么都没干，就赢了巴拉克！”
她兴奋地在房间里转圈，“这就是天命所归啊！上帝保佑着我！”
“所有人都说我不行，说我是靠男人和运气上位，但现在看看！我才是大统领候选人！”
幕僚长看着忘乎所以的哈里斯，有些发愁。这样一位靠着运气、靠着身份政治、靠着大佬博弈上位的天选之女，真的能跟那位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唐尼竞争吗？
与此同时，万米高空之上。
一架湾流G650公务机正在穿越云层。
巴拉克坐在座椅上，面前放着一杯加冰的威士忌，但他一口没动，整个人脸色阴沉得可怕。
“老板，南希发推了，”幕僚长拿着平板电脑，声音越来越小，“她宣布支持哈里斯，紧接着，舒默也发了。呃，现在众议院的非裔党团也支持哈里斯。”
“这群墙头草！”
巴拉克猛地拿起杯子砸在地毯上。
“南希这只老狐狸，她这是在逼我就范！”
巴拉克太清楚南希的算盘了。
南希不在乎谁当大统领，反正她没想当，但她在乎的是对驴党的控制。
如果真的召开高层委员会讨论候选人，作为驴党内部人气王的巴拉克，就有把握推出一个偏向自己的候选人。
那样一来，南希在驴党内部的地位就会遭到挑战。
所以南希宁愿支持那个该死的哈里斯，也要堵死巴拉克插手的可能性。
“我们还有机会吗？”幕僚长问。
“有。”巴拉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只要有人敢站出来挑战哈里斯，我就能顺势要求开放竞争。”
“谁？”
“加文·纽森。”
加利福尼亚，萨克拉门托，州长官邸。
加文·纽森，这位被戏称为“明日大统领”的驴党太子，此刻正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办公室里转圈。
他的手机突然响了，看到来电显示，纽森深吸一口气，接了起来。
“巴拉克先生。”
“加文，现在是个机会。”巴拉克的声音充满了诱惑，“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哈里斯把持不住候选人这个位置。如果让她上，我们必输无疑。”
“所以……”纽森的心脏狂跳。
“我认为你更合适，”巴拉克开门见山，“你在加州做得很好，年轻，形象又好，口才还是一流。如果你现在站出来挑战哈里斯，我会支持你。我就可以推动召开DNC委员会，确认新的候选人。”
纽森握着手机，喉咙发干。
大统领，这是每个政客的终极梦想，他等这一天已经太久了。
“但是，南希那边……”纽森有些犹豫，“我得先跟她沟通……”
“南希支持哈里斯，也只是看在约瑟夫的面子上，”巴拉克打断他，“而且你得考虑你和南希的关系，她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直接站出来支持你？所有人都看着她呢，她只能选择尊重约瑟夫的决定。”
“可她的真实想法呢？哈里斯终究是个外人，你才是加州帮的嫡系，你愿意让一个外人率先成为你们的第一任大统领？”
纽森下意识地说道，“不愿意！”
“这就对了，”巴拉克笑了，“好好考虑考虑吧，为了你自己，为了你姑姑，为了加州帮的历史第一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