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人高举双臂，怒吼震天。
而在华盛顿，约瑟夫看着直播，气得浑身发抖。
“他疯了！这会是一场灾难。”福奇双手抱头，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不明白，唐尼这样周围有着顶级幕僚团队的前统领，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场流感的重要性？
不到2%的致死率，说起来轻松，可一旦落到具体的人身上，就意味着在他生活范围里，每50个人就会因病去世，他的亲人、朋友、同事，甚至是他自己，都可能会死。
这是每个人都能切身感受到的恐惧。
“博士，”约瑟夫语气平静，“我想问一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两周后，密歇根的感染率会飙升，这数万人背后代表的是数万个家庭，数十万人感染，最后光是这一场集会，直接间接导致的死亡人数，就有可能破千。”
“大统领，我们必须尽快行动，调派医疗人员前往支援！”
约瑟夫手指动了动，他想开口，但又想到了一周前，驴党内部高层会议。
会议里，舒默率先发难，“约瑟夫，你既然决定这么做了，那你应该明白后果是什么吧？”
约瑟夫点点头，“我知道，在合适的时候，我会负起责任。”
他在签下那份行政令的时候，就已经想清楚了后果。
封锁，意味着失业率飙升，意味着经济大衰退，意味着选票丢失，这个后果肯定要有人承担。
“既然……”
“我们依然会支持你，”南希直接打断舒默，认真地看着约瑟夫的眼睛，“不到最后一刻，我们是不会走到那一步的。”
“但是，”南希又说道，“我希望能让民众清楚地认识到，封锁的重要性，以及你的正确性。”
封锁的重要性，还有什么比现实更能让人心服口服吗？当然没有。
“大统领阁下？”
约瑟夫回神，看着福奇博士，“我明白了，但你要知道，我只是大统领，不是密歇根州州长，如果格雷琴女士不同意联邦政府派出支援力量，那我就不能派出哪怕一辆救护车。”
“这……”
“博士，今天就到这吧，我接下来还有个会，你看？”
福奇沉默了片刻，点点头，“好的，大统领阁下。”
看着被关上的橡树门，约瑟夫长长吐了一口气。
“上帝啊，请原谅我。”
……
两周后，密歇根的感染率上升了，但奇怪的是死亡率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恐怖。
更重要的是，那些参加集会的人，并没有觉得自己是受害者。相反，他们认为自己是英雄，是敢于直面恐惧的勇士。
不过，有些倒霉的是，唐尼返回佛州的第三天，就在每日体检中被检查出了感染。
“该死的……”
唐尼躺在病床上，脸色潮红，呼吸有些急促，“我感觉自己好像被车撞了一下。斯特林，那个女州长是不是在我麦克风上下毒了？”
屏幕对面，是正在独自隔离的斯特林。
在唐尼确诊之后，整个海湖庄园立刻进入最高紧急状态，所有宾客、工作人员全部隔离，另外从棕榈滩圣玛丽医疗中心拉来了全套重症监护装备，随时准备介入。
眼下的海湖庄园，实际上已经成为了一个超级医院。
“唐尼，放心吧，”斯特林耸了耸肩，“我已经安排好了。”
“安排好什么？让驴党来嘲笑我吗？”唐尼挣扎着要坐起来，“我不能让媒体知道我病了！”
“他们应该已经知道了，”斯特林吐了口气，“不过放心，在驴党庆祝之前，你就会被治好。”
说着，斯特林的手机亮了，他低头一看，挑了挑眉。
“唐尼，货到了。”
“什么货？”
“我从波多黎各那里搞到一点特效药。”斯特林喝了口水，“在流感刚开始的时候，我就提醒那边的实验室要注意了，他们开发了一种单克隆抗体的疗法，得益于当地充足的人力，他们已经做了几百例实验，效果良好。”
“安全吗？”唐尼有些犹豫，“我可不想变成小白鼠。”
“虽然没有FDA的流程，但我保证，药品实验的数量绝对是世界领先的。”
斯特林顿了顿，低声说道，“而且，你要知道，波多黎各那边从一开始，就是为了研制长寿药，这种药的客户要求可一点都不低。”
“好吧。”唐尼只能无奈同意，同时又被斯特林最后说的那句话吸引了，“长寿药？有进展了吗？”
“有一点，等出成果了，我保证，你会是第一个享受的。”
唐尼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半个小时后，一个冷藏箱被送进了医疗室，里面是几瓶透明的液体。
在斯特林的授意下，护士将这种未获批的单克隆抗体，混合着高剂量的维生素C、锌和地塞米松，通过静脉注射进了唐尼的身体。
药效很快生效。
仅仅过了24小时，唐尼的高烧就退了，血氧饱和度恢复正常，那个生龙活虎的唐尼又回来了。
“哇喔！这感觉太棒了。”唐尼从床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胳膊，“我感觉我现在就能去打一场高尔夫球。斯特林，这药神了！我们应该把它卖给全世界！我们可以大赚一笔。”
“这可不能卖。”斯特林摇了摇头，“这种药物的生产成本极高，而且根本没有走正轨的临床流程。如果我们公开售卖，那波多黎各可就曝光了。”
“那太可惜了。”唐尼一脸遗憾。
“不过，虽然不能公开卖，但可以私下用。”斯特林露出一个笑容，“波多黎各那边已经直接开始实验室生产了，我们可以拿到一份份额，作为特殊礼物去拉拢一些摇摆不定的家伙。”
“这是只有圈内人才能享受的顶级服务，除非是医药巨头的高管大股东，不然就只能支持我们。”
唐尼眼睛一亮，“这可比卖药还赚！”
三天后。
就在CNN和CBS还在疯狂报道“唐尼确诊，生命垂危”时，海湖庄园解除了封锁。
唐尼穿着他那件标志性的深蓝色西装，大步流星地走到了蹲守在门外的记者面前。
“你们好啊，假新闻媒体们。”唐尼中气十足地吼道，“听说你们要给我写讣告？不好意思，让你们失望了！”
记者们惊呆了，他们可是亲自确认过，圣玛丽医疗中心的核心科室都被搬进了海湖庄园，以至于医院都无法接收重病患者。
任谁想，在海湖庄园有这财力人脉的，也只有少数几人。
难道说……
就在记者们浮想联翩的时候，唐尼直接承认了，“不过，我之前确实得了流感。”
“但！”唐尼话锋一转，“我仅仅过了4天就好了，想知道为什么吗？”
唐尼提到这个，在场记者们都伸长了脖子。没有人不害怕这次的大流感，既然眼前这家伙承认自己患病，却在短短几天内治愈，摆明了这里面有秘方。
“我在治疗的时候就在想，这种病毒其实很脆弱。你看，消毒水能在一分钟内消灭它，就一分钟。”
“既然如此，我们有没有办法能通过注射或者类似清洁的方式，把消毒水弄进身体里？”
全场记者石化了。
“比如，把肺部清洗一下？因为病毒主要攻击肺部，我觉得这很有趣，值得检验一下，”唐尼一本正经地说道，“对了，如果这个方法有效。我觉得我应该能拿到今年的诺贝尔医学奖吧？你们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