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用，斯特林根本不松口。
而驴党那边见象党矛盾激化，甚至联系了一些建制派议员准备偷鸡，更是不可能支持他。
“该死……该死！”麦卡锡一拳砸在洗手台上。
他知道，想要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他颤抖着手，拨通了斯特林的电话。
“喂？”电话那头传来斯特林慵懒的声音，“凯文，怎么了？这么晚找我？”
“斯特林，差不多收手吧。”麦卡锡的声音充满了疲惫，“我可以同意恢复单人罢免权。”
“什么意思，你认输了吗？”
麦卡锡用力地点点头，“提条件吧，这场闹剧该结束了，别让驴党看笑话了。”
“那好吧，你想当议长，那就签一份协议。”
“什么协议？”
“第一，恢复单人罢免权，这是一切的前提。”
“第二，MAGA要在规则委员会里拥有三个席位，我们要拥有一票否决权。”
“第三，成立联邦政府武器化特设委员会，专门调查FBI和司法部对唐尼以及MAGA的政治迫害，主席由万斯担任。”
“第四，向全美公布1月6日的所有监控录像。”
“这不可能！”麦卡锡下意识地拒绝。
“那好吧，”斯特林的声音一点也听不出来恼怒，“时间也不早了，早点睡吧，明天你还要等待第七轮投票呢。”
“等等！”
麦卡锡喘着粗气，感觉自己已经被逼到了死角。
如果明早第七轮还不能选出议长，那越往后，选出来的议长权威就越弱，到了最后，议长恐怕连普通议员都不如。
毕竟一名普通议员可以加入委员会、提名法案，而议长只有主持会议、裁定争议等基础权力。
议长真正的实权，在于对立法议程的主导，而这，又恰恰最需要议长有足够的权威。
试想，如果都不能得到自己人的尊重，那议长还能指望谁？难道指望对手党派吗？
“不着急，我可以继续等，你决定好了告诉我一声就行。”
说完，斯特林就准备挂电话。
“好。”麦卡锡闭上眼，“我同意了。”
“明智的选择。”斯特林笑了，“明天，你会如愿以偿的。”
第二天，众议院重新开会。
麦卡锡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早早地坐在属于他的位置上。
虽然一夜没睡，但他的精神处于一种诡异的亢奋中。
“第七轮投票，开始。”哈斯的声音按时响起。
麦卡锡挺直了腰杆，看向马特·盖茨的方向。
然而……
“唐尼·杜普林！”盖茨站起来，喊出了前统领的名字。
全场哗然，人们惊讶地看着盖茨。
书记员哈斯更是翻了个白眼，大声呵斥，“盖茨议员，请不要捣乱！”
“那我就弃权。”盖茨毫不在乎地耸了耸肩，坐了回去。
紧接着，劳伦·鲍勃特继续投给了万斯，另外几名MAGA议员也相继完成了投票。
第七轮结束，麦卡锡依然没有过线，倒是万斯的票数骤降到只有8票。
麦卡锡脸色一僵，趁着中场休息的时间躲进洗手间，拨通了斯特林的电话。
“斯特林！你骗我！”
“急什么，凯文。”电话那头，斯特林正悠闲地吃着早餐，“你不会以为，我可以随手操控国会议员吧？我也需要时间去游说各个议员，让他们同意投你。”
“你！”
“凯文，”斯特林声音一沉，“你以为说服他们很容易？你瞧瞧你过去干的事，哪一条都踩在MAGA的红线上，我愿意出面帮你，已经是给你很大面子了，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我……”
“你什么你，等着吧，今天会出结果的！”
麦卡锡看着被挂断的手机，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他又不是三岁小孩，自然能看得出斯特林这是在对自己公开处刑，是要彻底把自己的腰杆打折。
可是，已经妥协的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第八轮……第九轮……第十轮……
整整一天，国会大厦就变成了一场真人秀，全世界的媒体都在直播这场象党内战。
麦卡锡一次次站起来，又一次次失望地坐下，他的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白，最后由白变青，彻底沦为了一个小丑。
直到深夜，第13轮投票结束，依然无果。
麦卡锡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他甚至在嘴中喃喃自语要放弃，幸好被一直关注他的盖茨阻止了。
“差不多了。”盖茨向鲍勃特点了点头。
第14轮投票开始。
“凯文·麦卡锡。“
……
“凯文·麦卡锡。”
全场皆惊，所有人看着站起来的马特·盖茨。
就连坐在最上面的书记员都忍不住再确认一遍，“盖茨议员，你提名谁？”
盖茨面无表情的重复道：“凯文·麦卡锡。”
“嘿！你赢了，凯文！”
邻座的议员用胳膊狠狠杵了下麦卡锡，正浑浑噩噩的他被这一下撞得回神，眼里还带着几份茫然。
“你说什么？”
“盖茨刚刚提名你了！”
“他……提名……我了？”麦卡锡满脸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又扭头看向盖茨。
不远处的盖茨脸上带着微笑，迎着他的目光，轻轻地点了点头。
巨大的惊喜瞬间冲击麦卡锡的心脏，让他呼吸都停顿了半秒。
终于，在经历了两天的羞辱、背叛和妥协后，凯文·麦卡锡终于如愿以偿地拿到了那把法槌。
他被请上台去，仔细地抚摸着这柄象征着议长的法槌，轻轻地敲了下。
“散会！”
台下杰弗里斯遗憾地摇了摇头，对着南希说道，“可惜了，他们最终还是妥协了，不然你说不定真有机会。”
“算了吧。”南希看得很开，一个少数党领袖成为议长，这是建国两百年来从未发生过的事情，他根本不指望这件事。
“不过，”南希看着对面的象党坐席，“这两天着实看了场好戏。”
“接下来，可全都是我们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