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同胞们，我们的国家病了！”
“你们看到了发生在亚太的一切，你们看到了我们的舰队受辱，但你们没有看到的是……”
他挥舞着手臂，“那些隐藏在暗中的将军、官僚，他们坐在五角大楼的空调房里，拿着军火商的回扣，却把我们的孩子送去危险的地方送死！他们背着我，背着你们，发动了一场注定失败的挑衅！为的就是羞辱我！阻止我将工作带回阿美莉卡！”
“他们是这个国家的叛徒！是深层政府的走狗！”
台下数万名代表被这番话惊呆了，这是能在大会上公开说的吗？唐尼这是要跟华盛顿开战？
台下不知哪里，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叛徒！”
“叛徒！叛徒！”
“把他们关起来！”
唐尼仰头闭眼，享受着这一刻的狂热，他知道，他成功了。
他把一场彻头彻尾的军事失败，转变成了一场针对内部敌人的政治动员。
“我向你们保证！”唐尼高举双手，“只要我还在白房子一天，我就要跟这些怪物战斗到底！我要把他们全部清理出去！将权力还给你们！”
“我是你们的大统领！我将会是你们最锋利的剑！最坚不可摧的盾！”
“我们将让阿美莉卡再次伟大！比以前更伟大！”
欢呼声如海啸般淹没了整个体育馆。
“上帝啊，”弗兰克坐在斯特林身边，语气里带着一丝恐惧和敬畏，“这简直就是邪教现场。”
“政治本来就是邪教。”斯特林淡淡地说道，“唐尼就是那个被供奉的邪神。”
“接下来呢？”弗兰克问。
“接下来？”斯特林看向会场另一侧的媒体区，那里坐着CNN和《纽约时报》的记者。
“接下来，就是全面战争了。”
“告诉柯克，TPUSA可以开火了，把唐尼这篇演讲整理好，发到每一个大学社群里。”
斯特林眯起眼，“我们需要好好利用这群未经世事的蠢货们，他们能把MAGA重新送回巅峰。”
……
虽然唐尼在象党内稳住了阵脚，但大选的形势依然严峻。
驴党这次学乖了，他们既没有推选激进的桑德斯，也没有推选现在名声不佳的海伦娜、巴拉克。
他们推选了乔·约瑟夫。
前副统领，政坛老好人，长着一张温和、无害、甚至有些平庸的脸。
“朋友们，我们需要回归常识。”约瑟夫带着飞行员墨镜，微笑地说道，“过去四年，太吵了，太乱了，我们在世界上失去了朋友，在国内失去了团结。”
“唐尼大统领说他在对抗深层政府，但我只看到他在制造混乱。亚太的失败不是阴谋，是无能。是他不懂外交，不懂军事，只会发推特。”
“我不会对着你们咆哮，我不会制造敌人，但我会倾听，我会治愈你们，让我们把那个正常的阿美莉卡找回来。”
这番话虽然平淡，但极具杀伤力。
对于那些被唐尼折腾得精疲力尽的中间选民来说，正常就是最大的诱惑。
这直接反映到民调上，约瑟夫在摇摆州领先了唐尼五个百分点。
“他居然说我无能？”返回华盛顿的唐尼，第一时间就看到了约瑟夫在DNC大会上的发言，气得直跳脚，“他在当副统领的时候干了什么？除了在他儿子的生意里拿回扣，他什么都没干！”
弗兰克耸了耸肩，虽然他知道，当年约瑟夫不仅主导了教育、医改和债务谈判，甚至解决了政府停摆的难题，算得上是巴拉克任上唯一的亮点。
可弗兰克是不会说出来的，他只会说：“我们必须攻击他的弱点。”
“弱点？他有什么弱点？”
“他老了。”弗兰克指着电视上的约瑟夫，“你看，他说话有时候会卡壳，有时候会忘词，我们可以抓住这一点。”
唐尼眼睛顿时一亮，“好主意，电视辩论什么时候。”
9月，俄亥俄州，克利夫兰。
第一场大统领辩论。
这是全美收视率最高的节目，上亿人守在电视机前，等待着这场世纪对决。
唐尼穿着他那一身标志性的宽大西装，红领带垂到腰间，一脸好斗。
约瑟夫则是一身得体的蓝西装，笑容温和，但也透着一丝紧张。
主持人克里斯·华莱士深吸一口气，宣布辩论开始。
“第一个问题，关于国家安全。几个月前，我们的双航母编队在亚太遭遇了……一些挫折。约瑟夫，你曾批评这是现任政府的无能，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约瑟夫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始他那套“重建盟友关系”的标准答案。
“收线，我们需要通过外交手段……”
“外交？哈！”唐尼直接打断了他，“你当副统领的时候搞了四年外交，结果呢？你让海对面都把岛填满了！你让我们的军队没钱买导弹！是你削弱了军队！是你！”
“唐尼，那是你的任期……”约瑟夫试图解释。
“不，那是你们留下的烂摊子！”唐尼身体前倾，“为什么我们的雷达会被干扰？因为巴拉克砍了军费！为什么航母要撤退？因为五角大楼里有你们任命的内鬼！”
“这简直是胡说八道。”约瑟夫摇头，对着镜头说道，“女士们，先生们。这就是我们的大统领。他在推卸责任。他是三军统帅，却在那一刻选择了逃跑，这让我们整个国家蒙羞。”
“蒙羞？我那是在保护士兵的生命！”唐尼不顾真实情况地咆哮道，“如果我不下令撤退，那两艘航母就会被击沉！你会让他们去送死吗？就像你支持战争那样？”
“我没有支持……”
“你知道了！有记录作证！你就是战争贩子！”唐尼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而我，我是和平大统领，在我任上，没有一场战争爆发！诺贝尔和平奖应该颁给我！”
约瑟夫直接被气笑了，“你那还叫和平？”
“那你关贪污叫什么？生意吗？”唐尼话锋一转，直接把话题带偏，“你儿子亨特在基辅拿了几百万刀，你敢不敢让大家看看他的电脑？”
“这与本题无关，我儿子没有做错任何事……”约瑟夫试图辩解，但他显然不擅长这种高强度对喷。
“这很有关！因为你是被收买的政客！”唐尼越说越兴奋，“你之前担任副统领的时候，收了谁的钱？”
“够了！”约瑟夫的脸涨得通红。
他面对那个完全不讲规则、不讲逻辑、只知道泼脏水的疯子，终于忍不住了。
“你能闭嘴吗，伙计？（Will you shut up， man?）”
“这也太不像大统领了。”约瑟夫补充道。
“大统领？我不像大统？我在三年里做的事，比你四十七年都多！”唐尼反唇相讥，“你才是那个不想大统领的人！你连两个完整的橘子都凑不齐！你是瞌睡乔！全阿美莉卡都知道！”
华莱士绝望地敲着桌子，“先生们！先生们！请遵守规则！我们有两分钟不打断发言的时间！”
但没人理他，主要是唐尼不理他。
唐尼继续输出，“你不敢回答亚太的问题！因为你知道那是你们的错！是你们把军队搞得一团糟！而我正在重建它！我还加了军费，要造超高音速导弹！我现在是最强的！”
整整九十分钟。
没有政策阐述，没有理性辩论。
只有无休止的打断、插话、谩骂和人身攻击。
据事后统计，约瑟夫正常辩论中不受打断的完整发言的次数，是零。
而与之相比的是，唐尼打断约瑟夫发言足足有73次。
CNN在辩论后的新闻标题上直接写道：《唐尼与约瑟夫互骂，首场大统领辩论陷入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