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手一抖，差点把药瓶掉在地上。
唐尼颤抖地滑开屏幕。
只有一条短信：
【带上你的高尔夫球杆，来德克萨斯。】
发件人是斯特林·马歇尔。
那个被他赶走、被他忌惮、被他视作威胁的男人。
唐尼看着那条短信，深吸一口气。
“备机！”他对着门外的特勤大喊，“去德克萨斯！现在！”
……
德克萨斯州，马歇尔镇。
清晨的阳光洒在球场上，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芬芳。
斯特林穿着一件白色polo衫，正站在发球台上，挥舞着球杆。
一架从附近空军基地起飞而来的海军陆战队一号直升机，轰鸣着降落在不远处的草坪上。
唐尼跌跌撞撞地走了下来。
几个月不见，他老了很多。头发乱糟糟的，眼袋下垂，就连胸口的红领带，都有些褪色了。
他看着那个正在打球的背影，脚步停滞了一下。
“这一杆打得不错吧。”斯特林看着高尔夫球飞向果岭，头也不回的说道，“这里比你的海湖庄园如何？”
“斯特林……”唐尼的声音沙哑。
斯特林转过身，摘下目镜，眼神里没有嘲讽，也没有怜悯，只有平静。
“来，”斯特林指了指旁边的球车，“上车，陪我打两洞。”
唐尼乖乖的坐了上去，就像一个听话的学生。
球车在草地上缓缓行驶。
“你知道你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斯特林开着车，淡淡的问道。
“我……我失去了军队的支持，他们背叛了我。”唐尼咬牙切齿，“他们瞒着我搞事情，搞砸了还要我背锅。”
“错。”斯特林摇了摇头，“你从来就没有获得过军队的支持。”
“而且，你还没有看清这次事件的本质。”
斯特林停下车，看着唐尼。
“唐尼，你觉得五角大楼为什么要瞒着你？”
“因为……因为他们觉得我不懂军事？觉得我软弱？”
“不，是因为深层政府，”斯特林缓缓吐出这个词，“或者说，是那些当初逼我辞职的那些人。”
“他们不想让你跟那边搞什么贸易协定。他们需要敌人，需要动荡，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大把捞钱。”
“所以，他们会故意制造摩擦，激怒对方，甚至是主动失败，就是为了把你架在火上烤，逼你走上对抗的老路。”
唐尼听得目瞪口呆，“这……”
“这是阳谋。”斯特林冷笑，“夏国是完美的敌人，俄联邦太穷，恐怖分子太弱。”
“只有夏国，体量足够大，技术足够强，能被描绘成对阿美莉卡生存的威胁，从而来证明每年小万亿的军费是合理的，并且还能满足那些职业官僚的权力欲。”
“那华尔街呢？他们总不会希望……”
“和平只适合赚小钱，只有动荡才能获得超额收益。”斯特林笑了笑，“就算你解雇那两个背锅的将军，又能如何？你已经被所有人默契的孤立了。”
“那我……岂不是彻底完蛋了？”唐尼有些悲观。
“不，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承认你的无知。”
“什么！”唐尼惊叫起来，“你让我承认我是个傻瓜？承认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你要承认你是受害者。”
斯特林语气充满煽动性，“你要回到华盛顿，召开一场盛大的发布会，不要用那些官僚给你写的稿子，你要用你自己的话，告诉全国人民。”
“是的，你不知道这次行动，因为五角大楼里有一群战争贩子，他们背着大统领，背着人民，试图把我们拖入第三次世界大战。”
“你要把这次的失败，定义为深层政府对民选大统领的迫害。”
“你要说，要把华盛顿里已经存在了几百年的、浑浊、腐败、被利益纠缠不清的沼泽排干，从那群已经被异化的沼泽怪物手中，夺回属于人民的权力。”
唐尼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原本灰暗的瞳孔重新燃起了火焰。
这套逻辑，简直太完美了。
不仅解释了他的不知情，还把他从无能的统帅，变成了被奸臣蒙蔽的明君，甚至变成一个与官僚斗争的斗士。
“可是，象党那边……”唐尼有些犹豫，“彭斯他们……”
“他们是墙头草，”斯特林不屑地说道，“只要你把这把火烧起来，只要基层的选民相信你，那些议员就会像狗一样爬到你的身边。”
“而且，”斯特林指了指西方，“你还可以把锅甩给那两个倒霉蛋。”
“倒霉蛋？”
“哈里斯和卡特。他们是不是收了谁的钱？或者有什么把柄落在别人手里？否则怎么会那么愚蠢，将航母直接暴露出来？”
“只要有一点点怀疑的种子，那对五角大楼、对联邦官僚的质疑就会铺天盖地。”
唐尼兴奋地浑身发抖，这才是他想要的样子！
“斯特林……”唐尼紧紧握住斯特林的手，“你为什么还要帮我？我……我之前那样对你……我还听了蓬佩奥的鬼话……”
斯特林抽回手，重新戴上墨镜，“因为我们是一类人，唐尼。”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真正懂你。那些将军们看不起你，建制派想要利用你，驴党只会污蔑你。”
“只有我，是从一开始就陪着你的。我不图你大统领的位置，因为我还年轻，我等得起。”
斯特林拍了拍唐尼的肩膀，语重心长，“唐尼，你是这个国家的象征，是MAGA的灵魂。”
“没有你，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但你也是一个人，你需要一个能帮你做一切事的人。”
“那就是我。”
“只要你听我的，只要你信任我，我就会把你捧上神坛，我会让你成为历史上最伟大的大统领，让你的头像被刻在拉什莫尔山上。”
“好！好！”唐尼连连点头，“斯特林，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我的……”
“你的合伙人。”斯特林微笑地补充道，“你永远的合伙人。”